锅盔与鏊烙是陕西关中一带以鏊烙制厚面饼的一路吃食与器具。锅盔以麦粉和水成团,擀作厚圆的大饼,不加发酵或略发,重在瓷实耐存;鏊为生铁或陶制平底圆锅,下以柴火慢烘,饼贴鏊面两面烙至皮黄。名目有锅魁、干馍、烙锅盔之别,鏊亦有鏊子、平底锅之称。此只记烙制一路,蒸笼、漏床所出者各另有目。
锅盔与鏊烙,是陕西关中一带以鏊烙制厚面饼的一路吃食与器具,合称烙制面食,分言之则饼自为饼、鏊自为鏊。锅盔又作锅魁,或呼干馍,取的是形大如盔、质干耐存之意;其饼以麦粉和水,擀作厚圆,径可尺余,厚及寸许,烙成后外皮微黄而内里瓷实,切开可分片,久放不坏,旧时行旅、农作与军中多携以为干粮。鏊是烙饼的平底器具,生铁铸者居多,亦有陶制、石制,圆而浅,底面平,架于灶上,下以柴草慢加热。名实的分界在此,本条所记是烙制的一路与所用之鏊,蒸笼所出的馍、漏床拨制的面鱼儿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旧时方志与岁时记物产、记市食时,往往把这一路厚饼附笔及之,称谓随县份而略异。
鏊的形制,以生铁铸成的平底圆锅为常,径约二尺,锅沿浅、底面平而略厚,使受热匀而不易焦;有的在鏊上配一厚铁盖,盖可覆可揭,烙时闷住一面,令饼上下俱得火。亦有以陶、以石作鏊者,传热较缓,宜于慢烘。架鏊多在矮灶之上,灶膛烧柴草或秸秆,火须文而不猛,故烙者须时时看火、拨灰、转鏊。饼的制法,先以麦粉加水和成硬面,揉透醒过,擀成厚圆,边略收、心略鼓,有的于饼面压出花纹或以刀划数道,使受热均匀;入鏊前鏊面须擦净抹薄油,饼贴鏊之后以慢火烘烙,一面结皮再翻一面,反复数回,至两面皮黄、以指按之回弹乃熟。厚饼难透,故一锅往往须烙许久,火候与翻面的次数全凭手上的经验。烙成取出,竖立于案上晾透,热气散尽方收存,饼身因此干爽耐放。
锅盔的用处,多在耐存与便携。关中一带旧时农家于农忙前烙数张大饼,晾透后摞于瓮中或悬于梁下,下地带一块、掰一角即可充饥,配水或就蒜,不须再炊;行旅、脚夫与赴远者把它作干粮,取其经日不坏、不占行囊。集市与驿道旁另有饼铺,专以鏊烙锅盔为业,现烙现卖,按斤两论,或整张或切块,铺前常排着一摞烙好的厚饼。逢庙会与年节,人家也多烙几张待客或馈送,厚的饼切开分食,是席外的一种家常。口味一路,有纯麦面的,也有和入椒盐、芝麻或酵头略发的,随家境与县份而变;关中西部与东部,饼的厚薄与鏊的大小亦不尽同。旧时的灶间与饼铺里,鏊常置一角,终日带火,烙毕以灰压住余烬。凡此皆为吃食与器具用场的记录。
近数十年,锅盔的制法与去处都有变。鏊烙的一路仍在,关中不少饼铺守着生铁鏊与柴火慢烙的旧法,现做现卖;与此同时,烤箱、电饼铛与机制的面团进入作坊,火候有了定温定时,成品按斤两、口味与包装分售,远销外地者亦多。旧式陶鏊、石鏊与柴灶渐少,多见于农器与饮食器具的征集陈列。整理的一面,地方饮食史与民俗资料把锅魁、干馍诸称、饼的厚薄、鏊的式样逐项记下,研究者据以比对关中各县烙制一路的异同。文旅的一面,关中的饮食展馆与乡村游线常把生铁鏊与厚饼一并摆出,说明牌上标出和面、擀饼、翻烙的次第;节庆与研学活动中,贴鏊翻饼被列为可看可试的一项。变的只是热源与售卖的方式,厚饼贴鏊慢烙的那套仍是旧的。凡此皆为吃食与器具的记录。
锅盔旧时由家中或饼铺以鏊慢烙,面的软硬与火候全凭手上经验,鏊多生铁铸成,做法在铺户与家厨间口传;今日仍有饼铺用鏊,也有改烤箱与电饼铛的,成品按斤两分售,关中饮食展示常把鏊与锅盔摆出。变的是热源与售卖方式,厚饼贴鏊慢烙的那套仍是旧的。
| 1 | 饮食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锅魁;干馍;烙锅盔 |
| 3 | 关中烙饼耐存便携 |
| 4 | 硬面擀厚饼 生铁平底鏊慢烙 |
| 5 | 关中饼铺沿用 |
| 6 | 饮食展馆看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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