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令与缠达是宋元唱赚所用的两种联套曲式名目。缠令以引子起,中间联缀若干曲牌成套,末收以尾声;缠达则于引子之后,以两腔往复循环相叠,亦以尾声收。二者见于宋人记都城瓦舍的笔记,与唱赚、诸宫调同属联套而体制各别,旧时艺人按成套规矩度曲,鼓板与笛节之。此只记两种曲式的名目与结构,涯词、话本、宝卷、曲本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
缠令与缠达,是宋元唱赚所用的两种联套曲式名目,合称唱赚的体制,分言之则令自为令、达自为达。宋人记汴京、临安瓦舍伎艺的笔记里,于唱赚一条之下分出缠令、缠达两目,说唱赚在京师日有此二体。缠令一名,取联缀成套之意;缠达一名,取两腔往复相缠之意。二者与涯词、诸宫调同见于都城的说唱记载,而各为一体:本条所记只是这两种曲式的名目与结构,涯词、诸宫调的来路,话本、宝卷与曲本的底本形制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旧时行院与瓦舍的艺人以口头相传,名目随都城、随行当略有出入,笔记所录也只存其大略。近世曲艺的整理把缠令、缠达从零简记载中摘出,与唱赚一并归入联套曲式一类,名实的分界由此渐明。此中只作曲式名目与文献所载的记录。
两种曲式的分别,全在联套的法子。缠令的骨架是引子、中段、尾声三段:先以一支曲作引,中间按宫调联缀若干支曲牌,一支接一支,多寡随所唱故事的长短而定,末了以尾声收住,通套一气贯下,故重在曲牌的次第与宫调的相协。缠达则不然,引子之后不用长套,只取两支曲调,一前一后交替循环,甲腔唱罢接乙腔,乙腔唱罢复接甲腔,如此往复若干遍,把一段情事层层铺开,末亦缀以尾声,故重在两腔的回环。二者同属联套,而一为纵贯、一为循环,节拍与过门因之而异。唱赚所用的曲牌,多取当时流行的词调与令曲,宫调须归一,换调另有规矩;伴奏以鼓、板与笛为主,击节处与腔口的起落相合。曲式之名虽只两字,所系的却是整套的起讫、过门与收束,旧时艺人度曲先定用令用达,再排曲牌,然后填词。此只记曲式结构,不涉曲目本事与文辞的品评。
缠令、缠达的行用,系于宋元都城的瓦舍与行院。汴京、临安的勾栏之中,唱赚为诸般伎艺之一,艺人按联套的规矩度曲,先定宫调,再择曲牌或两腔,然后依腔填词,一段故事或铺陈景物,或叙说人情,随体而施。唱时一人主腔,鼓板与笛随之,击节、过门、收尾皆有定处,缠令宜于铺叙较长的事,缠达宜于往复咏叹,行院中各有惯用的路数。艺人多隶属行院,或作路歧人沿街作场,师徒之间以口传心授,曲牌的次第、两腔的接法、尾声的收法皆凭记诵,故同一名目在不同场下所唱未必尽同。笔记记都城伎艺,常把唱赚与诸色说唱并列,缠令缠达即附于其下;节庆与社火的场合,亦有赚曲应景而唱。凡此皆为曲式行用场合的记录,不作优劣的比较,亦不铺陈说唱一门的通史。
唱赚与缠令、缠达作为当日行用的曲式,随都城伎艺的更革而渐不传,其名多留在宋人笔记与后世的曲学著录之中。近数十年,曲艺与戏曲的整理把这几条零简记载辑出,缠令的引子、联套、尾声三段,缠达的两腔循环,被写成条目、绘成结构,研究者据以比对唱赚与诸宫调、涯词在联套法子上的异同,都城瓦舍的伎艺名目也得以梳理。展示与传习的一面,一些曲艺展演与研学的场合,把赚曲的联套法子编成讲解,鼓板与笛依样击节,供人辨认令、达两体的分别;曲艺志一类的著录中,缠令缠达列为联套曲式的一项,与唱赚的名目并记。变的只是记录与讲说的方式,引子起、联套或两腔往复、尾声收的那套骨架仍是旧籍所载。此中只作名目、结构与文献流变的记录,不作今昔优劣的评价。
缠令缠达旧时由行院艺人口传心授,曲牌次第凭记诵,度曲先定令达,宋人笔记只存大略;今日多作为曲艺志著录的条目,展演与研学把联套法子编成讲解。变的是记录与讲说的方式,引子起、联套或两腔往复、尾声收的骨架仍是旧籍所载。
| 1 | 曲艺曲式 |
|---|---|
| 2 | 涯词;诸宫调 |
| 3 | 唱赚联套度曲 |
| 4 | 引子曲牌联套 两腔循环 |
| 5 | 曲艺志著录曲目 |
| 6 | 曲艺展演名录看 |
| 7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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