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碗与蹬技

碗技；足蹬

顶碗与蹬技是旧时杂技、百戏班子里的两路节目，顶碗一名碗技，以头顶叠碗，或盛水于碗，行走、转身、下腰、翻腾而碗不坠；蹬技一名足蹬，艺人仰卧以双足蹬弄缸、坛、伞、毯、梯诸物，或旋转、或抛接。二者皆以器具为凭，一主头上的平衡，一主足上的抛接，名目见于市井记与杂技的著录。此只记这两路节目与其道具，别的百戏各另有目，不与相混。

源流与名实

顶碗与蹬技，是旧时杂技、百戏班子里的两路节目，合称杂耍之技，分言之则碗技自为碗技、足蹬自为足蹬。顶碗一名碗技，取瓷碗一摞叠于头顶，艺人行走、转身、下腰、钻凳乃至翻腾，而碗不倾不坠；讲究者碗中盛水，或于碗上再叠碗、叠灯，愈显其稳。蹬技一名足蹬，艺人仰卧于座或凳上，两足朝天，以脚掌蹬弄器物，缸、坛、伞、毯、梯、桌乃至同伴皆可蹬而转之、抛而接之，故旧籍里或归在蹬技、足技、杂耍诸称之下。二者的名目，宋以来的市井记与近世杂技的著录各为立条，记其道具与演法。名实的分界也在这里：本条所记只是这两路节目本身，别的百戏门类、别的杂耍节目各另有目，不与相混。旧时班子口语只以顶碗、蹬家伙概之，称谓随班随地略有出入。

道具与形制

两路节目的道具，各随其技。顶碗所用，多是薄壁的瓷碗，口敞底收，轻重相仿，便于一摞叠稳；有的于碗底抹少许涩物防滑，有的在碗间垫一圈薄布。碗数自三五只至十余只不等，最上一只或注水、或立烛、或另扣小盏，使观者一眼看出倾侧与否。艺人另备一条软垫或布圈，盘于头顶以承碗底，使碗与头相贴而不滑。蹬技的器物较杂，缸、坛取其圆而可滚转，伞取其开合而可旋，毯、布取其软而可抖，梯、桌取其长而可撑，轻者以足尖拨弄，重者以全脚掌承接；有的于足底缚一软垫或凹形木托，便于吃住器物。道具不贵珍巧，贵在趁手、匀称、易转易接，班子走乡串市，一挑家什便把碗、坛、伞、毯尽收其中。此只记两路节目所用之具，别的杂耍器物各另有目。

节目与演法

顶碗的演法，重在头上一点之稳。艺人先正身、收颔，把一摞碗稳稳顶起，缓步绕场，继而转身、下腰、翻腰、钻过低凳，乃至叠椅上加碗，动作层层加难，而头顶始终持平，碗不摇、水不溢；有的边顶碗边耍手里的物件，或与他人对传，愈显分心不乱。蹬技的演法，重在一双足上的准头。艺人仰卧，肩背着凳，两腿上举，先以足接住器物，令其在脚掌上旋转，继而轻抛、翻身再接，或一足蹬缸、一足旋伞，或蹬起一张毯子令其张落，重者可蹬起梯子乃至蹬人，起落皆凭足上的分寸与腰腹的力。两路节目常合在一场里演，一静一动相映，堂会、市集、戏台空隙与走街的班子皆可见，围观者围成一圈，喝彩多在险处将成未成之际。演法的传授靠师父带徒弟，先练顶功与腿功，再练器物，日日不辍。凡此皆为节目与演法的记录。

今昔与文旅

近数十年，两路节目的场合与器物的来路都有变。走街串市的班子渐少，顶碗与蹬技多进杂技团与剧院，道具由作坊按规格定制，碗的轻重、坛的圆度、伞的骨架皆有定式，动作编成成套的节目，配上灯光与乐队，比旧时更讲编排；同时，民间杂技的采录把顶碗的叠法、蹬具的名目与师承的脉络记成资料。展示的一面，杂技主题的展馆与民俗展演常把瓷碗、坛、伞与旧照片一并摆出，说明牌上标出碗技、足蹬的读法；一些文旅演出与研学活动里，顶一只空碗、以足拨弄轻物被列为可看可试的一项，用的是按旧样复制的器具。变的只是场合、编排与器物的来路，头顶求稳、双足求准、以器为凭的那套仍是旧的。凡此皆为节目与道具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