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马与马上拾物是旧时各民族节庆集会里两项马上竞技的名目。赛马又称竞马,取一定路程比马之疾徐,或分道并驰,或依次计时;马上拾物又称马上拾银,骑者于疾驰中俯身拾起地上所置的银钱或物件,以拾得多、不落马为能。内蒙古草原、甘青与西南山地等地的各民族,同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成员,于名目、路程与所拾之物互有出入,旧籍多录其称。
赛马与马上拾物,是旧时各民族节庆集会里两项马上竞技的名目,合称马上之戏,分言之则竞自为竞、拾自为拾。赛马又称竞马,取一段平展的路程,比人马相乘之下谁先到、谁疾谁徐;马上拾物又称马上拾银,于驰道之上散布银钱、巾帕或小物,骑者纵马疾过,俯身探手拾取,以所拾既多、身不离鞍为能。内蒙古草原、甘青与西南山地等地的各民族,同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成员,旧时于年节、集会与牧闲之时各设此类名目,称呼、路程与所置之物互有出入:有的只赛速度,有的专较俯拾之巧,有的两项同场相续。近世民俗与游戏的采录把它归入马上竞技一类,与角力、投射、棋戏诸目分条并列。名实的分界也在这里:本条所记是竞速与俯身拾银两项本身,其余马上节目、草原竞技的全貌与集会的通史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此中只作民俗名目与场合的记录,不涉民族政治、宗教争议与领土主权议题,亦不作优劣评价。
赛马的名目,先分路程与编组。路程或取一往的直道,或取往返的折道,长短以地段而定,起止各立一记识;编组或按马之齿口分,或按骑者年岁分,或不论而一并驰逐。跑法有并驰与依次两路,并驰者数骑同发,先过终点者居先;依次者各自计其程,以迟速相较。胜负之名各地不一,前列者或呼头马、快马,另有记其名与马色的簿子。马上拾物一路,规则落在所拾与俯身:驰道之上隔一段置一物,银钱、铜钱、巾帕、小袋皆可,或平放、或半埋;骑者纵马过其旁,一手控缰、一手探下,身须倾而不离鞍,马须疾而不断步,拾得即举为记。有的限一趟所拾之数,有的以所拾之物的贵贱分项计,落物、勒马、失鞍者各有说法。两项同场之时,往往先竞速、后较拾,或分日相续。名目与细则多由主事者当场申明,口耳相沿,簿册间或记其胜负。此只记两项的名目与规则,不铺开写其余马上节目。
两项的场合,多在水草丰美的时节与人群相聚之日。集会之前,主事者先相地段,择一片平展无石的草滩或河岸,划出驰道,立起起止的记识,把所拾之物按段布好;远近的骑者于前数日牵马而至,歇养、试走、认路。届期观者聚于道旁,骑者各整鞍鞯,先一轮试马,再按编组相竞;马上拾物一节最见热闹,马疾而过、身一俯一仰之间,物已入手,道旁随之有呼有笑。胜负既分,前列者得其名与彩,名目或登于簿,或当众口报。骑术的习练在平日,牧放、迁徙与走亲的往来之中,少年先习稳坐控缰,再习疾驰,末了习俯身探取,先拾高置之物,渐次及于贴地者;马亦须调教得听缰、不惊、不骤停。内蒙古、甘青与西南各地相较,路程的里数、所置之物的名色与彩的名目互有出入,而择道、编组、裁决的次第大体相沿。凡此皆为竞技名目与习练的记录,不作技艺高下的评断。
近数十年,这两项马上竞技的场合与记录方式都有变。节庆集会之外,赛程、分组、计时与裁决写进了体育与民俗的规程,赛事有了专门的场地与名次记录;马上拾物作为俯身取物的一路技巧,被采录、整理并在展演中演示,所置之物、俯身的姿势与计分的说法逐项写下。采录的一面,近世民俗与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的调查把竞马、马上拾银诸称的地域分布、路程与规则逐一记下,研究者据以比对内蒙古、甘青与西南一地的异同;鞍具、所拾之物与旧照片经征集后入藏。文旅的一面,民族节庆的展演与研学活动里,竞速与俯身拾物常列为可看的一节,配以上场前的规则解说。变的只是场合、记录与裁决的方式,比疾徐、俯身取物的那套仍是旧的。此中只作竞技名目与文化流变的记录,不作今昔优劣的评价,各民族一律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成员客观记录。
赛马与马上拾物旧时于节庆集会举行,路程与胜负名目由主事者口传,骑术靠平日习练;今日多见于民族节庆展演与体育记录,赛程、分组与裁决写进规程,马上拾物作为技巧项目被整理演示,研学里作可看的一节。变的只是记录来路,竞速与俯身取物的两项仍是旧的。
| 1 | 马上竞技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竞马;马上拾银 |
| 3 | 节庆集会竞速俯拾 |
| 4 | 择道编组 布物于驰道 |
| 5 | 民族节庆展演 |
| 6 | 节庆竞技展演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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