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编与蒲编是旧时黄淮、江淮一带以柳条、蒲叶与麻、条为材的一路编织名目。柳编取杞柳的柔条,去皮晾后编筐、篮、笆斗;蒲编取香蒲的叶片,浸软理顺后编席、编包、编垫,麻与条编则多用作经绳与收边。笆斗是其中常见的一器,底敛口敞,用以盛粮、量谷与担运。河北、山东与苏北、江南水乡于取材与编法互有出入,旧籍多录其名。
柳编与蒲编,是旧时黄淮、江淮一带以柔条与蒲叶为材的一路编织,合称编作,分言之则柳自为柳、蒲自为蒲。柳编取杞柳一类的柔条,秋后割下,沤或蒸后剥去皮,晾成白条,随用随浸;蒲编取香蒲的叶片,割来晒过、再浸软理顺,编时方可曲而不折。麻与条编一路,或以麻缕作经绳、作缠边,或以较粗的枝条作骨、作提梁,与柳条、蒲叶相配成器。笆斗是这一路里常见的一器,底敛而口敞,腹略鼓,编得紧密,用以盛粮、量谷、担运与盛放杂物,故方志记物产时往往与筐、篮、簸箕、席、包并列。河北、山东与苏北、江南水乡,于取材的时节、条子的粗细与器物的名目互有出入。名实的分界也在这里:本条所记是柳、蒲、麻、条诸材与笆斗一类的器物,竹、藤之编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;另有一路以绳带为材的名目,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此中只作编材与器物名目的记录。
编材的整治,各有其候。柳条宜在秋冬割取,去叶、按粗细分把,或入水沤数日、或上锅蒸过,趁湿剥皮,得白净柔韧的条,晒至半干收起,用前再浸一夜,使其回软可弯;太干则折,太湿则松。蒲叶宜在夏秋割取,晒去水气,编前以水浸软,顺叶理成长片,阔者可剖为数绺,韧而能曲。麻缕多作经、作缠、作收口之绳,绩后搓匀;粗条则作器之骨与提梁,取其挺。编法大抵以经纬相压为骨:先起底,或作方眼、或作人字、或作密纹,底既定乃向上立帮,经条竖起、纬条横穿,一压一挑相间,逐圈收拢;至口沿换细条绞边,把经头一一掖尽,再以麻绳缠紧。笆斗一类腹鼓口敞,帮须越上越收,收口处最见功夫;席、垫则平铺而编,边沿另锁一道。器成阴干,勿暴晒,免其裂翘。凡此皆为材性与编法的记录,不作精粗高下的评断。
这一路编织的器物,多落在农家日用的盛与运。笆斗底敛口敞,盛谷、盛麦、盛豆皆便,斗口可覆可系,量谷时以斗计,担运时两斗一挑,故集与仓场常见其列;筐与篮有大小,采桑、摘菜、赶集、盛鸡蛋各有所宜,篮多带提梁,筐多无梁而深。簸箕形浅而一边敞,扬糠去杂用之;席、垫则铺于炕、铺于地、铺于晒场,蒲叶编的尤其平软。蒲包用以盛物、裹货、装粮,口可扎紧;条形粗者编作囤底、篱笆之骨。用场随节令而变,春采、秋收、冬贮,器物各有其时;用毕多悬于檐下、摞于墙角,忌受潮受压,条松了以水润过再收紧,边破了另补几根。河北、山东与苏北、江南水乡相较,笆斗的大小、筐梁的样式与蒲席的纹路互有出入,而盛、量、担、铺的几路用场大体相沿。编作多为农家副业,集市有专售者,亦有编户按样订做。凡此皆为器物名目与用场的记录。
近数十年,这一路编织的取材与去处都有变。塑料与金属的家什进入日用,笆斗、蒲包一类渐从农家退到陈列与展销,产地仍有作坊按旧法编筐编篮,条子按粗细分拣、蒲叶按宽窄分级,材料有了成批的来路;编织作为手艺被采录与传习,起底、立帮、收口的次第写成图文、录成资料,传承人与代表器物亦有登记。整理的一面,地方志与手工著录把笆斗、蒲包、柳筐诸称及各地的异名逐一释出,研究者据以比对黄淮、江淮与江南水乡的形制异同;旧器经征集后入藏,为比对编纹与收口提供了实物。文旅的一面,产地展馆、乡村游线与研学活动里,编笆斗与编蒲席常列为可看可试的一节,说明牌上标出柳条、蒲叶与麻条的分别。变的只是材料来路、售卖方式与记录凭藉,柔条起底、蒲叶理片的编法仍是旧的。凡此皆为编材、器物与文化流变的记录,不作今昔优劣的评价。
柳编与蒲编旧时由农家就地取材,条子的沤剥与笆斗的收口靠手上功夫,做法在父子邻里间相传;今日多见于产地作坊与展销,材料按规格分拣,编织作为手艺被记录传习,文旅与研学里作可看可试的一节。变的是取材来路,编材与笆斗的名目仍是旧的。
| 1 | 编织工艺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麻编;条编;笆斗 |
| 3 | 盛粮量谷担运铺陈 |
| 4 | 柳条沤剥 蒲叶浸软 经纬相压 |
| 5 | 产地作坊与展馆 |
| 6 | 编织研学体验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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