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支是中国古代用以纪时的符号系统:十天干与十二地支依次相配,自甲子起至癸亥终,共得六十组,称六十甲子,俗称六十花甲子。因六十年循环一周,故年届六十称花甲之年。殷墟甲骨刻辞中已见成体系的干支表,至汉代已通行于纪年、纪月、纪日、纪时。干支与二十四节气、置闰互为表里,构成传统历法的骨架。本条介绍十干十二支的来源、相配规则与纪时用法,不涉及命理推演。
天干共十位: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、辛、壬、癸;地支共十二位:子、丑、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、申、酉、戌、亥。二者起源甚早,殷墟出土的甲骨刻辞中已见完整的干支表,用以纪日,说明至迟在商代后期干支已成体系。关于十干的名义,汉代《史记·律书》与《汉书·律历志》以万物生长的次第作解,如甲言万物剖符甲而出,乙言万物生轧轧然,属汉人以农时物候附会字义的解说;后世学者多认为干支本是纪时符号,其造字本义当另作考求。十二支则与古人观测天象、划分方位和时节有关,至战国秦汉逐渐与十二月、十二辰、十二生肖相配。作为纪时符号,干支本身不具吉凶属性。
干支相配的规则是天干与地支依次两两相配,阳干配阳支、阴干配阴支。十与十二的最小公倍数为六十,故自甲子、乙丑、丙寅顺推,至癸亥而尽,共六十组,是为六十甲子,亦称六十花甲子。因天干十、地支十二,配到第十一位时天干重新从甲起而地支续行,所以不会出现甲丑、乙寅之类的组合。甲子、乙丑顺推一周,用于纪年则六十年一复,旧因称六十岁为花甲之年;用于纪日则六十日一复,殷人已以干支纪日而连续不断。出土与传世文献中的六十甲子表,如睡虎地秦简《日书》、居延汉简历谱,皆可见其通行。这套循环不受朝代更迭影响,故可据以推算古代纪日的连续序列。
干支的用法有四。纪年:以六十甲子循环配年,东汉元和二年后干支纪年正式通行并沿用至今,《史记·历书》已载其法。纪月:以十二支配十二月,正月建寅、二月建卯,依次而下,称月建,与节气中的节相应。纪日:干支纪日最为久远,自殷商沿用不废,其间未尝中断,是考订古籍日期的重要依据,《春秋》所书日食干支多可与现代天文推算相印证。纪时:一昼夜分为十二辰,以十二支配之,夜半为子、日出为卯、日中为午,每辰当今两小时,汉以前又曾以十六时段计时,诸法并行。年、月、日、时各用一组干支,合为四柱,古人以此记录某一时刻在历法坐标中的位置,后世历书与题记皆循此例。
干支并非孤立使用。它与二十四节气、置闰互为表里:节气依太阳行度而定,属阳历成分;月份依月相朔望而定,属阴历成分,二者相差约十一日,故须置闰月调和,此即本库闰月与农历置闰一条所述。干支纪年以立春为岁首抑或以正月初一为岁首,历家与术家历来口径不一:农历通常以正月初一为一年之始,而部分历书另标立春为干支年的转换点,读者宜留意所用体系。此外,地支又与十二生肖、方位、时辰相配,构成一套贯通时间与空间的表述方式。近世出土的秦汉历谱,如周家台秦简、尹湾汉简所载历日,皆以干支排月建朔晦,可与其时历法互校。了解干支,是阅读古籍历日、碑刻题记、方志岁时记载的基础。
今天的公历以公元纪年、以钟表纪时,年月日时各有独立的数字序列,日期与时刻之间不存在循环对应的关系。干支则是一套循环符号:年、月、日、时共用同一组六十甲子,任何一个时刻都能在六十循环的坐标中找到位置。二者的差别不在精度而在结构——公历便于累计与跨地域换算,干支便于在长时段中保持连贯,故今日读古籍、查碑刻、核对农历生日,仍须借助干支。
| 1 | 十天干配十二地支 |
|---|---|
| 2 | 六十组(六十甲子) |
| 3 | 六十年、六十日 |
| 4 | 殷墟甲骨干支表 |
| 5 | 纪年、纪月、纪日、纪时 |
| 6 | 闰月与农历置闰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