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糕与糕饼是中国传统米食糕点的统称,泛指以糯米、粳米舂捣蒸制而成的糕饵之类。年糕取其「年年高」的口彩,多于岁末年节制作、供奉与分食;糕饼则品类繁多,随时令节庆而变。此类食物既是日常点心,亦承载岁时民俗中的饮食记忆,与节令、食俗相关却各有所指。
年糕之制,首在选米。糯米粳米按比例淘净浸泡,入甑蒸熟,趁热倒入石臼反复舂捣,使米粒黏合成团、筋道柔韧。捣好的糕团或趁温揉搓成条,或压入木模印出花样,晾凉后切块。江南水乡多以水磨粉蒸制,粉质更细,糕体莹白;北方则喜黏黄米掺枣,色黄味香。舂捣越久,糕体越润,切片可煮可炒,亦可蘸糖而食。制成的年糕需浸于清水缸中,隔日换水,方能久存不裂、经冬不坏,故农家多于腊月一次蒸足。其法各地小异,而有「打糕」「糍粑」诸称,皆同一工艺之别。
糕饼之名色,随地而异,难以尽数。松糕以米粉拌糖蒸成,松软多孔;桂花糕缀以干花,清香扑鼻;绿豆糕细腻清甜,多见于端午;月饼则是中秋的应节圆饼,酥皮裹馅。此外有糖糕、发糕、芡实糕、云片糕、伦教糕之属,或蒸或焙,甜咸兼备。南方重米香,北地好麦酥,一糕一地之风。市井作坊逢节必出时令糕,乡间则自家蒸制,案上摆盘,糖霜点缀,旧时铺家还代客印「福」「寿」字样,添了喜庆。糕饼既是待客茶食,也是馈赠亲友的吃食,更与节令绑定,成为岁时的味觉记号。
岁末蒸年糕,自古为民间大事。腊月里家家舂米,蒸出年糕先供于祖宗案前,取「年年高」之意,再切条分与亲友邻里,谓之「分年糕」。初一食糕,寓意新年步步高升;有些地方更以红枣、桂圆嵌于糕面,图个甜圆满。糕饼亦随节而行:清明青团、端午绿豆糕、中秋月饼、重阳花糕、冬至团子,岁时饮食中糕饵从未缺席。江南有「年糕年糕年年高」的俗语,孩童最盼蒸糕开甑之日;余糕藏瓮,可食至开春。一家围坐分糕,既是果腹,也是团圆的仪式,成为节令里最温润的注脚。
年糕糕饼虽常见于年节,其本身只是食物,与「岁时月令」的节令总述、「灶王爷」的祭灶之礼并非一事。祭灶以糖饼抹灶神之口,取其不言人间过,重在礼神;年糕分食重在家门团圆与口彩,重在人情,糕以分而情长,不以祀而神。二者所用糕饵或有相似,但所指不同:一为供奉之礼,一为饮食之俗。今人食糕,多只取其味与团圆之意,不必牵附其他。本词条只记糕食的制作、名色与年节分食,不涉祭祀祈祝等内容,亦不与节令总述、祭灶之礼相混,各归其类。
昔日年糕多为家制,腊月舂米蒸捣,邻里分食;如今超市常年有售,机器量产的速冻糕饼取代了部分手作。制作虽便捷,舂捣揉捏的手艺与围炉分糕的温情却渐淡,节令食物由此多了便利,少了些旧时炊烟里的喜气。
| 1 | 年糕与糕饼 |
|---|---|
| 2 | 年糕、糕饼、饵 |
| 3 | 米食糕点 |
| 4 | 糯米、粳米 |
| 5 | 舂捣蒸制 |
| 6 | 春节、中秋等 |
| 7 | 甜咸兼备 |
| 8 | 南北皆有 |
| 9 | 古今相传 |
| 10 | 岁时食俗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