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帔与凤冠是古代命妇与后妃礼服中的一组首服与披饰。凤冠以漆竹为胎,外蒙皂縠,缀金凤、珠翠、钿花,依品级定其数目。霞帔形如彩缎长帛,上绣禽纹以别等第,两端系坠子,垂于胸背之前后。自宋代以降,霞帔凤冠用于命妇常礼与嫁娶之仪,民间新妇亦借其形以重婚礼。二者属礼服部件,与衣缘织绣之吉祥图案在功能与位置上有别,不当混同。
凤冠以漆木为胎,外蒙黑色纱縠,冠身饰以金凤、珠翠及钿花。其胎以漆竹或木骨为之,轻而坚,上施彩漆,覆以皂色纱縠,使冠体端重而不偃。宋制凤冠初为后妃所用,至明代乃定品级,皇后用九龙九凤,皇妃用九翚四凤,皇太子妃用九翠四凤,命妇亦得依夫爵受冠,各有等差。冠前垂金珠结绶,左右施博鬓,饰件之多寡、排列皆载于舆服之制,各有定数。博鬓以金叶为之,左右掩耳,取其端严;钿花以金丝缀珠翠,缀于冠口,珠结悬于额前,行则摇曳。其制以金玉珠翠之数显尊卑,不得僭越,故冠之一物,即为身份之符。民间嫁娶所用凤冠,多取盛饰之形而不拘品数,惟取其端丽华贵之意,与礼制所定自有分际,观者不可不辨其异同。
霞帔形如狭长彩帛,绕颈披垂,前后各缀坠子,其制始于隋唐,盛于宋明。隋唐之时,妇女披帛绕肩,本为常饰;至宋乃定入命妇之服,编于舆服之制,遂为礼服之一部。帔身以织成之料为之,宋时或以红素罗为之,上绣纹锦,坠子用白玉或金,贵者饰以珠。上绣禽纹以别命妇之品级:公侯伯夫人用翟纹,文武命妇各依夫阶分绣禽兽,纹之等差即服之等差。坠子以金玉为之,悬于帔端,取其端正不倾,故曰坠子。清代霞帔承明之制而稍变,帔下缀以补子,纹仍别品,坠子改用金累丝,制益工巧。霞帔与凤冠相配,为命妇礼见、朝贺之服,亦入嫁娶之仪。其纹施于帔身,与衣缘所绣之吉祥图案分属两事,一则辨品秩,一则取颂祷,位置、用意俱异,不可相混。
自宋以来,嫁娶之家多以凤冠霞帔为妇人之盛服。宋时嫁女,有借乘肩舆、借服花冠之俗,非真命妇而服其饰,取其荣重。民间新妇上轿、拜堂、见舅姑,皆服冠帔之饰,取端肃华美之意。梦粱录载临安嫁娶之仪,有借官服花冠之俗,足见时人之重。然礼制所定凤冠霞帔本为命妇之服,民间借用其形,重在成礼之郑重,而非品秩之实授。故婚中之冠帔,乃礼俗相参之物,与舆服正制自有分际。后世婚礼沿其制,富家备冠帔以饰新妇,虽工巧有差而礼意一也。清稗类钞亦记民间婚仪,新妇加凤冠、披霞帔,虽非命妇而礼意俨然,可知冠帔入婚俗之久,至今未绝。婚服之上,冠帔为礼制之表,吉祥图案为祝祷之纹,二者并用而意不相乱,此即婚仪所以兼重礼与福也。
吉祥图案多织绣于衣缘、帐幔、器用之表,取福寿康宁之喻,如牡丹喻富贵、莲喻连生、蝠喻福至。霞帔凤冠则属礼服部件,其纹施于帔身与冠饰,以禽凤之数定品级,重在辨尊卑、明礼秩,与吉祥图案之取喻本自不同。凤之一物,在冠帔则为品级之符,在吉祥图案则为祥瑞之象,同名而异用,不可不察。古人制衣,礼服重等第,常服重颂祷,故一器之纹,或表身份,或寄祝愿,各有其域。霞帔凤冠属前者,吉祥图案属后者,分之则明,合之则乱。二者虽皆用纹饰,一为礼制之标识,一为世俗之祝祷,其位置、功能、用意俱异。冠帔之纹在服在首,吉祥图案之纹在衣缘器面,读服饰者不可混为一谈。且冠帔为礼服所系,非可随意织入他物,与吉祥图案之遍施不同,此其大别也。惟民间婚服往往二者并施,盛饰之中既见品级之形,亦含祝祷之纹,然其本意仍当分别观之。
今之传统婚礼,多沿凤冠霞帔之形,以为礼服之要素。新人行礼之时,女服红衣而披霞帔,首加凤冠,取成礼之郑重与华美之意。此乃礼俗之承续,非复品级之实。其与古制所别,在去尊卑之秩而存盛饰之仪,为今日婚服中常见之传统元素,亦见于节庆扮演与民俗展演之中。
| 1 | 霞帔与凤冠 |
|---|---|
| 2 | 命妇礼服部件 |
| 3 | 凤冠、霞帔 |
| 4 | 隋唐 |
| 5 | 宋明 |
| 6 | 漆木、纱縠、金玉、珠翠 |
| 7 | 禽凤纹数、博鬓饰件 |
| 8 | 新妇盛服、成礼之饰 |
| 9 | 舆服志、清稗类钞、三才图会、梦粱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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