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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徒与师徒

学徒与师徒

学徒;师徒;拜师

学徒与师徒,是传统手工业与商业传习技艺的基本方式。学徒投拜一师,行拜师之礼,由洒扫观摹而渐入上手;师徒之间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名分与伦理。匠籍则是户籍制度下世袭的匠户身份,属国家编管。师徒为私人授受之礼,匠籍为世业编管之法,二者相关而礼法有别。本条记其源流、日常、伦理,并辨师徒与匠籍之异。

拜师学艺的源流与名分

学徒拜师,是传统手工业与商业中传习技艺的基本方式。凡欲习一技,须投拜一师,行拜师之礼,列名于师门,方得入室受业。其制上溯甚古,《周礼·考工记》言国有六职,百工与居一焉,攻木攻金攻皮诸工各有专能,技艺赖师徒相授而传。又《礼记·曲礼》论礼之节文,尊卑长幼各有其序,师徒之名分即立乎此。学徒初入师门,多为洒扫应对、观摹辅助,渐及上手,由粗入精。师徒非止于教技,更兼管束衣食、立身行事。此一私人授受之关系,贯穿百工技艺之传承,与后世学校之制不同,重在口传手授、以人传人。民间百工,无论攻金攻木、染织陶冶,初学皆循此径,故师徒之制实为旧时技艺传承之基。

学徒的日常与授受

学徒之日常,早起洒扫庭除,侍奉师长,助理铺中零活,于旁观中识记门道。习艺无课本,全凭目识手习:看师傅下料、运斧、调色、掌火,记其分寸,暗中揣摩,遇疑则问,得闲则试。三年为期者多,谓之出师,亦有更久者。其间师傅不仅授技,亦以行规约束:不许偷懒、不许外传绝活、不许背师另投。学徒所得工钱有限,或仅供衣食,唯学成之后方能自立门户或顶工计酬。民谚谓三年徒弟,四年半脚,五年方成把手,正见其循序渐进。此种以工带学、以师带徒之法,使一业之诀窍与规矩,随人身而流转不绝。一业之兴衰,常系乎可传之徒几何,故老师傅择徒甚严,恐绝活随身而没。
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伦理

师徒之名,不独在技,更在伦。《礼记》重尊师之礼,民间亦谓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拜师之后,徒弟视师如父,晨昏定省、疾病侍奉,师殁则服丧执礼,一如子侄。师则待徒如子,教艺亦教人,择徒而授,传衣钵者尤重德行。此乃礼之所重者,非律之所强。师徒有谱有序,同门称师兄弟,辈分井然,犯上则群议。旧时一业之中,师徒之伦与父子兄弟并列为人伦之一目,所以使技艺与德行同传,使后生知所敬畏。今人读此,但当知其曾为行业内部自持之伦理,为一种历史存在之社会关系。其尊卑之序虽出于旧礼,于今已非所宜,惟作往事观之可也。

与师徒如父子、匠籍之别

师徒之伦,属礼而不属法;匠籍之制,则属法而不属礼,二者相关而不可混。师徒乃私人之间口约心许的授受关系,重在名分与恩义,师可择徒、徒可投师,虽有行规约束,终是民间自发之伦理。匠籍则不然,乃户籍制度下编定的世袭匠户身份,始于元、定于明,凡入匠籍者世世代代承当官府差役造作,不得更易。匠籍由国家按册征调,师徒之亲却不在册籍之中。一匠户之子或习父业,或别投他师,其技艺之传可托师徒,其身份之拘则系匠籍。故言师徒如父子,是伦常之喻;言匠籍世袭,是制度之实。礼与法各司其职,读史者当分梳之,毋以恩义之名掩编管之实。

现代对照

旧时拜师学艺,技艺与规矩赖师徒口传手授,师徒如父子而匠籍世袭编管;今之技能传习归学校与企业培训,师徒多为岗位带教,身份不再系于匠籍。二者皆关乎手艺的延续,只是从私人伦常与国家编管,转为公开的职业教育与劳动合同。

词条信息

1学徒与师徒
2学徒;师徒;拜师
3民俗知识(行业技艺)
4周礼·考工记记百工之职;礼记·曲礼明尊卑之序
5投师入门、行礼拜业、列名师门
6洒扫观摹、口传手授、以工带学
7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师徒如父子
8户籍编定之世袭匠户,属国家差役
9师徒属礼、匠籍属法,二者相关而别
10财神、庙会、乡约与保甲、邻里与同火而居

参考资料

郑玄注《礼记·曲礼》待核 待核
郑玄注《周礼·考工记》待核 待核
宋濂等《元史·食货志》待核 待核
张廷玉等《明史·食货志》待核 待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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