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神是贴于门户之上、司守卫宅舍的神像,源出先秦「祀门」之礼与汉代画虎于门、悬桃符辟邪的习俗,后来逐渐人格化为神荼郁垒、秦琼尉迟恭、钟馗等具体形象。它既是木版年画最重要的题材之一,也是传统居住空间中「门户有守」这一观念的具象表达。
门户在古人生活中地位极重,因而很早就有了祭祀门神的礼。《礼记》所载的祭祀体系中,「门」是重要的祭祀对象之一,与户、灶、中霤等并列,属于家居五祀之类。到了汉代,辟邪的方式发生了变化:人们开始在门上画虎、悬挂桃木制成的「桃符」,取桃木能驱鬼、猛虎能噬魅之意。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记正月一日「帖画鸡户上,悬苇索于其上,插桃符其傍」,说的就是这一类年节门饰。至于把守度朔山大桃树下的神荼、郁垒二神捉鬼的说法,见于《论衡》所引《山海经》一类文献,是门神人格化的较早形态。
门神由抽象的辟邪符号转为有名有姓的人物,是后来才发生的事。流传最广的一说,以唐代名将秦琼(秦叔宝)与尉迟敬德为门神,说二人曾为太宗守夜却病,遂命画其像贴于门上——这属于民间传说与小说叙述,见于《西游记》一类通俗作品的敷演,并非正史记载,读时应作故事看。除此之外,钟馗也是常见的门神形象,其捉鬼故事自唐以来流传不绝,多绘于单扇之门或后门。此外还有祈福类的文门神,天官、状元、和合二仙等,寄托的是求福求禄的愿望。
门神大体可分为武门神、文门神与祈福门神三类。武门神多戎装执鞭锏,形象威猛,贴于临街大门;文门神着朝服、捧笏板,多贴于内院堂屋;祈福门神则绘天官赐福、五谷丰登之类。张贴上讲究成对:双扇门左右各一,二神相对而立,谓之「对脸」,若是相对而背则被视为不妥。旧俗多于除夕日换贴新像,与春联同时进行,是年节仪式的一部分。
门神是木版年画最主要的题材,杨柳青、桃花坞、朱仙镇、武强、凤翔等年画产地都有各具面貌的门神样式,或粗犷朴厚,或精细富丽,构成民间版画艺术的重要遗产。其制作需经画样、刻版、套印、敷彩数道工序,是传统印刷术与民间美术结合的产物。今天,贴门神的信仰色彩已大为淡薄,但在不少城乡地区,春节贴一对门神仍是延续的年俗,更多是取其喜庆与装饰之意,以及那份「门户有守」的心理安顿。
今日门神多作为春节装饰与木版年画收藏,贴在门户上取其喜庆与「守住家门」的寓意,信仰色彩已十分淡薄。
| 1 | 民俗知识 |
|---|---|
| 2 | 先秦祀门与汉代桃符 |
| 3 | 神荼郁垒·秦琼尉迟恭·钟馗 |
| 4 | 除夕、春节张贴 |
| 5 | 木版年画、彩绘门画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