谥号是古人死后依其生平所定的称号,如文、武、昭、宣为美谥,厉、炀、幽为恶谥,用以褒贬一生行迹;避讳则是行文称名时回避君主、尊长或圣贤本字的礼法。二者同属传统的「名分」制度,是读史与读古籍必须知道的常识,也是理解古代称谓与文本异文的一把钥匙。
谥,是死后所加之号。古人以为人死之后,一生的行迹应当有个定评,遂依其行事立号,这就是谥。《逸周书·谥法解》是现存最早的谥法专篇,系统地列出了各类谥字及其含义;《礼记》一系文献亦有「谥者,行之迹也」的讲法,说谥是行迹的留痕。谥法相传起于西周,其后历代沿用。需要注意的是,谥号与庙号、年号是三回事:庙号是皇帝在太庙立室奉祀的名号(如太祖、太宗),年号是纪年的名号(如贞观、康熙),谥号则是死后所上的称号(如文帝、武帝)。大体上,唐以前多称谥号,唐以后则称庙号更通行。
谥有褒贬之分。文(经纬天地、勤学好问)、武(克定祸乱)、昭(容仪恭美)、宣(善闻周达)之类属美谥,是褒扬;厉(杀戮无辜)、炀(好内远礼)、幽(壅遏不通)、灵(乱而不损)之类属恶谥,是批评;怀、愍、哀一类则含同情之意,用于遭遇不幸者,可称悯谥。举例来说,周厉王之「厉」、隋炀帝之「炀」,都是后世所上的恶谥。除了朝廷所赐的官谥,还有门生故旧、乡人所议的私谥,如陶渊明被私谥为「靖节」。谥号的这种褒贬功能,使它成为传统史学「褒贬义法」的一部分。
避讳是对「名」的回避。凡遇君主、尊长、圣贤之名,书写与言谈中都要设法回避,是为国讳、家讳与圣人讳。回避的办法有几种:缺笔,即写该字时少写一笔,清代避康熙帝玄烨讳,「玄」字常缺末笔;改字,即以同义或近音字替代,唐避太宗李世民讳,「世」多改为「代」、「民」多改为「人」,故古籍中「生民」有写作「生人」者;空字,即空格不书,或写作「某」;还有改音,即读音上回避。这套制度历代宽严不一,唐宋较严,元代较宽,明清又严,至近代而废。
避讳给后人读书留下不少麻烦,也留下不少线索。一方面,它造成大量的异文:人名、地名、书名、职官都可能因避讳而被改写,如「弘」避清高宗讳而作「宏」,「丘」避孔子讳而加阜旁作「邱」,读时不察便易生误解。另一方面,正因为各朝避讳用字不同,这些改字反过来成了判断古籍版本年代的重要依据,是校勘学与版本学常用的手段。因此,懂一点避讳常识,不只是掌故,更是读懂古籍的实用本领。
今日谥号与避讳已不通行,但仍是读史与古籍校勘的必备常识,常见于人名、地名与版本年代的考订。
| 1 | 民俗知识 |
|---|---|
| 2 | 依行迹褒贬的死后称号 |
| 3 | 逸周书·谥法解 |
| 4 | 国讳·家讳·圣人讳 |
| 5 | 缺笔·改字·空字·改音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