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霓为雨止初晴时日光映水气所成之天象,古人以螮蝀名之,见于《诗经》,并纳入《礼记·月令》季春虹始见之候。农事社会以虹占阴晴,积累东虹日出西虹雨一类经验之谈。本条述其名目源流、占候做法、民俗意涵与今昔之变,仅作岁时制度与历法现象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虹之称见于《诗经·螮蝀》:「螮蝀在东,莫之敢指。」以虹为天象而存敬畏。《礼记·月令》季春之月有虹始见之文,列为七十二候之一,郑玄注谓虹感阳气而见。汉唐载籍屡言虹霓,或以为阴阳交合之气,或以为异兆,附会甚多。至宋,沈括《梦溪笔谈》记熙宁中赴契丹,见雨后虹霓,以隙透日影射之,知其乃雨中日光映水气而成,去旧说甚远,为古代最具科学精神的虹论之一。《诗经》为周初文献,可知虹之观察甚早。汉儒又以虹为阴阳交接之象,与月令春候相配。其后注家蜂起,异说渐多,至沈括乃以实测破之,此一转折最为可贵。
农事社会仰天吃饭,雨晴得失系于一时,故虹之见否常入占候之列。其法大抵以虹现之方位、时刻、色泽断其后晴雨,民间谚语如东虹日出西虹雨、早虹雨晚虹晴属此类。其理或以虹为阵雨残余,西来雨带未尽,故验者多而失者亦多,属经验统计,未足凭为定则。月令系统则以虹始见纪季春,与萍始生等并列,重在节候次序,不在预言。又有以虹之方向、广狭、色之浓淡为断者,谓虹浓则雨大、虹淡则雨小,皆属此类。方志与农书所载虹占条目甚多,今可作气象谚语资料观。凡此皆当时观察积累,须审慎看待。
民间以虹为神物,或敬或忌。《诗经》戒人莫指虹,后世因有指虹断指之忌,谓以手指虹,指将脱落,此俗至近世犹存。又传虹能饮水,溪涧见虹影垂,辄以为龙吸,皆出想象。文学中以虹比桥、比文章、比离情,意象繁衍。医家、方技之书或采虹入药石,附会无征。又,虹名之多,见于《尔雅》《释名》,螮蝀、虹霓各有取义。诗歌中以虹起兴,自《诗经》以下不绝,成为天象入文学的显例。总体而观,虹在民俗中兼具天象之异、诗性之美与禁忌之严,三者并存,正见古人对天空现象的复杂态度。
今人知虹为日光入水滴折射、反射、再折射而成,其角半径约四十二度,色序内紫外红,皆可推算。虹霓之占已退出农事,转为民谚与气象科普的话题,其所含雨后水气未散则雨未尽的经验,与锋面预报有可通之处。虹仍是摄影、绘画与文学钟爱的题材,学校科学课亦以造虹实验启蒙光学,气象科普则用以讲解锋面与降水原理。今日城乡空气洁净之处,虹之出现频率尤高,观虹成为公众乐于记录的天象之一。古今之间,虹由占候之象回归自然之理,此为科学进步的一个侧影。
今日光学以折射与反射解释虹霓,知其为水滴对日光的色散;古人之虹占则经统计筛选,部分与锋面活动相合。虹仍激发审美与文学想象,亦是儿童科学启蒙的常见对象。古今之别在于:一归天象之验,一入光学之理,观察活动本身延续未绝。
| 1 | 《诗经·螮蝀》 |
|---|---|
| 2 | 季春之候虹始见 |
| 3 | 日光折射水气成虹 |
| 4 | 《梦溪笔谈》 |
| 5 | 指虹之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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