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床是承搁墨锭的小具,形如窄几,磨墨时把湿墨搁于其上,不使污及纸案。墨盒是贮墨汁的盒,以铜制者最通行,内贮丝棉吸墨,揭开盖即可蘸笔。二者一为承墨之具,一为贮墨之器,皆属文房的细件。铜墨盒尤以刻工见长,盒面镌书画、题铭与纪年,是晚清以来文人案头与随身文具中的常物。
墨床的形制极简:一块窄长的托板,两端或中部微微翘起,下承短足,形如缩小的几案,故亦称墨几。材质以木为多,紫檀、黄花梨、酸枝、黄杨皆有所见,亦有以竹、象牙、玉石、瓷为之者。其用处在承墨:墨锭研过之后一端湿润,随手搁置必污纸案,搁于床上则不致沾染,故床面多做成微凹或带拦水之状。墨盒则用以贮墨汁,以铜制者最为通行,形多圆或方,分盖与身两部,盒内铺丝棉或海绵以蓄墨,蘸笔时开盖即可,不必现磨。铜盒之外,亦有瓷盒、木盒、玉盒与以砚石挖成者。墨盒的盛行在清中晚期,与铜刻工艺的成熟同步,北京、苏州、成都等地皆有专营墨盒的作坊与铺号。
墨床置于砚侧,是案头的固定位置。作书作画之时,磨墨数十圈,墨身湿润,随手搁于床上,待干再收进匣中;写大卷者往往备墨数锭,磨毕依次排于床上,故亦有可搁数锭的长床。墨盒之用则在便:清晨磨好的墨汁倾入盒中,一日之内随蘸随用,不必反复研磨,故其最受塾师、书吏、商号账房与学生欢迎。墨盒便于携带,可随身置于书包与行囊,旧时学生上学,文具中必有墨盒一方,与笔袋、砚台同列。铜盒的盖面是刻工的用武之地:或镌山水人物,或刻篆隶行楷,或作梅兰竹菊,亦有刻座右铭、纪年与赠答题辞者,故墨盒常作为礼品相赠,毕业、赴任、远行之时送一方刻字墨盒,是清末民初的风气。
墨床与墨盒在文房中的位置,是整套书写用具分工的结果:砚以研墨,墨床以搁墨,墨盒以贮墨,笔架、笔洗、水盂、镇纸各司其职,一件小事分作数器,是文房清供讲求细密的一面。铜墨盒上刻字,使其成为可题赠之物,刻的是字,传的是交情,故一方旧盒往往带有赠送者与受赠者的姓名与年月,是人际往来的实物凭据。刻工的行当亦因此而生,名手所刻的盒面往往署款,买者认工不认铺,与刻印、刻竹的行规相近。墨盒与墨床多用旧物,父传子、师赠徒的情形常见,一件用过多年之物,其上的墨痕与磨损,是用过者的记认。文房之具多小,而其讲求正在小处:一件墨床的高低与宽窄,都要与案上的砚、笔、纸相称,多一分则占地,少一分则不稳。
近世以来,墨汁取代磨墨,瓶装墨汁与后来的一次性墨水瓶使铜墨盒失去日常用途;钢笔与圆珠笔普及之后,墨盒更无用武之地,学生书包中的墨盒彻底消失。铜墨盒的生产在二十世纪中期基本停止,刻工改行或转刻他物,老盒多成藏家与博物馆的藏品,其上的书画与题铭成为研究近代刻铜工艺与文人交游的材料。墨床的命运与之相近:今人习书者多用墨汁,磨墨者少,墨床随之少见,只在传统书画的案头与文房陈列中还能见到。近年文房用具重新受到关注,仿制的铜墨盒与木墨床出现在文具店与工艺品市场,刻铜的技艺亦有传人在做,只是其作为日用文具的身份,已让位于作为文房清玩与收藏品的身份。
墨床与墨盒旧为案头与书包中的日用文具,铜盒刻字题铭、可赠可传,是旧时文具中少有的带交游意味之物;今墨汁与硬笔取代其用,实物多入收藏与陈列,仿制的铜盒与木床见于文房工艺品市场。变的只是身份,承墨与贮墨的分工仍是文房旧制。
| 1 | 文房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墨床;墨盒;承墨 |
| 3 | 承墨贮墨 |
| 4 | 铜刻木雕 |
| 5 | 文房陈列 |
| 6 | 文房清供展 |
| 7 |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站内历法推算工具(干支、节气、体用)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,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,不作占卜断言、不作改运建议。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,凡涉信仰、禁忌、灵验之说,皆作历史记录,不作效验宣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