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师与祭旗,是出师前后两桩配套的礼数。誓师者,主将以言告众,申明纪律、激励将士,或于庙堂、或于校场;祭旗者,于牙旗之前陈牲致告,取旗之所向即众之所往之意。二者皆为军旅之始的仪节,其式载于礼书与兵志,与鼓角金铎相配合,构成旧时出师的一套安排。
誓师之礼,古已有之,武王牧野之誓、诸侯会盟之誓,皆是其类,后世用之于出师。其式大体是:主将率众集结,或于祖庙、或于校场,陈兵列帜,主将登台宣读誓词,申明号令、赏罚与纪律,士卒静听受约。祭旗则并出于军礼:牙旗立于中军,出师前于旗下陈牲致告,称祭旗,取旗之所向即一军所往之意;亦有一并衅鼓者,以牲血涂鼓,取鼓进则众进之象。此类仪节,与鼓角金铎相配,鼓以进、金以止、旗以指,构成指挥的一套符号。其节目多见于历代的礼志与兵志,是军礼的一项内容。
誓师的用处,在出师之初把纪律与意志一并交代下去:主将当众立约,违令者罚、用命者赏,使三军知所趋避;亦借此把一军的人心聚到一处,临敌不至于散。祭旗的用处,则是以旗为凭,向将士表明所向,护旗与夺旗因此成为战阵中的要事。二者行于不同的场合:誓师在集结之后、进发之前,多由主将亲行,僚属陪立;祭旗在牙旗之下,陈牲读祝,与誓师可同日而举,亦可分别行之。校阅与演武之时,亦往往有简化的誓与祭,用作操演的开场。边将与统帅赴任,亦有于阅武之地行此礼者,以示整肃。
在军旅的旧俗里,誓与祭是把出师这件大事落到实处的方式:口头立约使人知畏,旗前致告使人知向,二者合起来,是把一群人拧成一支队伍的过程。民间对这类仪节的印象,多见于说部与戏曲,常把祭旗、誓师写得肃穆,作为将士用命的铺垫。乡里遇征发,亦有送行、饯饮与祈归的旧例,虽不属军礼,却与誓师相呼应,都是临行前的一种郑重。这些礼数记录的,是旧时如何用言语与旗帜把人心收拢,以备行阵,并不对胜负作任何预测。军中旗鼓之制,与这类仪式相辅,是旧时整军的一套可视的记号。
清末新军编练以后,旧式的誓师、祭旗之礼随军制改变而不再通行,其节目多见于兵书、会典与方志的辑录。近数十年,军队的动员与出征另有其程式,誓词、授旗与宣誓作为仪式的环节仍有保留,只是内容与名目随制度而更新;旗语归入条令,以手旗与旗语符号规范,与旧时牙旗指方向的用法已非一事。与此同时,演武、校阅与地方武术的阵头之中,仍有执旗、列队、呼号的套路,作为传统武事的展演。今日谈誓师与祭旗,多据礼志与兵志梳理其源流,把誓词、祭仪与旗鼓的配合,作为军礼史的一项内容来记录。
誓师与祭旗旧由主将亲行,誓词与祭仪依礼而定,旗鼓为号、众随旗动;今军队出征另有其动员与誓词的程式,旗语亦归入条令。变的只是形式,出师之前明纪律、聚众心那一点仍在。
| 1 | 军事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誓师;祭旗;出师 |
| 3 | 出师誓众 |
| 4 | 衅鼓祭旗 |
| 5 | 演武遗俗 |
| 6 | 演武誓师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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