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干面是武汉最具代表性的早点,以碱水面煮熟掸凉、再以沸水烫热,拌以芝麻酱、酱油、辣萝卜丁等而成。其食法讲究趁热拌开、尽快入口,是江城街头过早的一味。热干面起于民间小吃,由挑担、摊档而入市井,今门店与连锁遍布,成为武汉饮食的一张名片,做法与配料在传承中亦有变化。
热干面之要,在面与酱。面用碱水面,较常面略黄而劲,先以大锅煮熟,捞出摊开、拌以香油掸凉,使条条不粘,这一步称掸面,是热干面不同于汤面的关键,亦使其可久置不坨。食时取掸好的面入漏勺,在沸水中烫热,倾入碗中以芝麻酱、生抽、辣萝卜丁、葱花、辣油拌之,亦有加酸豆角、雪里蕻者。芝麻酱须先以香油调开,方裹得住面,拌后油亮生香。此味起于武汉码头与街巷,由挑担叫卖而兴,渐成地方早点的一绝,为江城所独有。其味之成,全在调拌的稀稠、烫面的火候恰到好处。
武汉人把吃早饭唤作过早,热干面即过早的头牌之一。清晨街边摊档与门店门前排起长队,师傅手法麻利,烫、拌、递不过片刻,食客多立食或带走上路。其吃法讲究一个快字:面烫好即拌即食,放久则坨,故摊前少见慢用者,多是一手捧碗、一手持筷。除街头外,热干面亦入食堂、车站与校园,是江城一日之始的一份饱足。与之相配的,常有蛋酒、豆浆与米酒,构成一套简便的早点,价廉而顶饿,合于市井的节奏。一食之速与立食上路,正见出江城人晨间的节奏。
热干面是武汉人日常与认同的一部分:街坊邻里的早点摊,是碰面问好的地方,一碗面下肚,一天方才开头;外乡人识得热干面,便算识得一点武汉的脾气。其味重芝麻香而咸鲜,不靠汤水,干香耐嚼,正合码头劳作的节奏——拿在手里、边走边吃,省时顶饿。各家调酱的配方不同,被视为摊主的看家本领,老食客一尝便知来历,亦有专程寻味者。热干面亦常作为待客与馈远的一味,真空包装使其走出江城,行销他处。一城之味,往往系于一碗之间,最是日常而难忘。
近数十年,热干面由摊档走入门店与连锁,掸面、烫面多有机械辅助,芝麻酱与配料由作坊统一供应,口味趋于稳定而少了些街边的参差。真空与速食装使其进入超市与网购,外地亦开有专营店,使此味渐为外乡所知。与此同时,老城区的传统摊档仍在,师傅手拌的那一碗,被一些食客视为正宗,麻酱的稀稠仍凭手感。配料与做法持续微调,出现加卤、加牛肉的版本,亦有少油少酱的清淡做法。变的只是来路与器具,碱面拌麻酱、趁热即食的那一点仍是旧的。老城手拌的那一碗,至今仍被不少食客视为正宗。
热干面旧时由挑担摊档现掸现拌,芝麻酱自家调、食客立食上路,是江城过早的头牌;今入连锁与速食装,机械掸面、统一配料,口味趋稳而少参差。变的只是来路与器具,碱面拌麻酱、趁热即食的那一点仍是旧的,老城摊档的手拌一碗仍被视为正宗。
| 1 | 饮食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热干面;武汉;芝麻 |
| 3 | 过早街食 |
| 4 | 掸面拌料 |
| 5 | 连锁外卖 |
| 6 | 武汉过早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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