凹凿与圆凿是木工雕凿的两类,按刃口截面分之:平凿刃口平直,旧称凹凿或扁铲,用以铲平木面、开槽与落料;圆凿刃口作弧,用以起圆、挖槽与雕出弧面。二者同属木作的基本凿具,与锯、刨、锉同为匠人随身之物。凿身以铁锻打,木柄受锤,匠人依木料的软硬与活计的粗细选刃宽与刃形,平者宜直、圆者宜曲,各司其用。
凿是木作中用以剔、挖、落料的基本器具,按其刃口截面,大别为两类:刃口平直者称平凿,旧时亦称凹凿或扁铲,所谓凹取其铲平之意,专用于平直之处;刃口作弧者称圆凿,取其能起圆挖槽,专用于弧转之处。扁铲、凿刀、木凿诸名,多就形制与用途而分,市井与作坊各有俗称,行话与俗称并行。凿之名早见于天工开物与营造一类的载籍,木作谱录中多列其式,按刃形与刃宽分门别类。平凿与圆凿的分别,实本于刃形的不同,而非长短之别:平者宜直、圆者宜曲,二者不可互代。二者与框锯、刀锯、锉刀、刮刀、墨斗同为木作坊中的常备之器,此处只说道具中的凿这一门,刃形两端各有用处,余者另在他篇。
平凿通体以铁锻成,刃口齐平,截面呈一字形,刃宽自分许至寸余不等,刃薄则利于铲平,刃厚则耐磕碰,故匠人常备数把以备粗细之活;木柄以硬木为之,尾端受锤击,故多裹以铁箍或作收口,以免劈裂。圆凿的刃口弯成弧面,截面呈半圆形或月牙形,用以在木料上起出圆槽、挖空与雕出弧面的转折,弧之深浅随刃形而变。锻打之时要将刃钢的硬度与凿身的韧性兼顾,刃口淬火后须再研磨,方能既利且久,研得好则入木不滞。用凿之法,先以墨线定处,锤击凿顶使刃入木,平凿走直线铲平,圆凿循弧线起料;落料、开槽、起线、雕花,皆由刃形定其工。凿身长短随用处,短凿利于深槽,长凿利于细活,一身之备往往数把相佐。
平凿多用于铲平木面、开直槽与落料:棺木、箱柜与门窗的拼合处,先以平凿铲平接缝,再以胶与榫固定,故平处之工全赖其刃;圆凿则用于起圆、挖孔与雕出弧面,桌椅的弯脚、器物的内腔与木雕的衣纹转折,皆赖其弧刃,非平凿所能为。木作一行,匠人随身携凿,按活计换刃宽,一囊之中常备数把,出入随人。旧时学艺,先练平凿铲平,再练圆凿起圆,凿法的深浅与走向全凭手感,多在师徒之间口传,口诀与示范并举。乡间造屋、制器与嫁妆的木活,凿声朝夕可闻;年节前后修整农具与家什,亦要以凿剔旧、以凿补新,凿痕深浅见匠心。凿虽小器,却是木作从粗到细都离不开的一道,无凿则木不成器。
近数十年,木作的工具渐有变化:机制钢凿替代了手锻的一部分,刃口成批磨出,规格齐整,价亦相宜;电动的铣与雕具分担了粗重的落料与起料,平凿与圆凿退到细活与修整的一端。与此同时,传统木作与古建修复中仍离不开这两类凿具,匠人依木料选刃形,平刃铲平与弧刃起圆的老法不变,机器难尽其巧。民俗展与手作工坊中,平凿与圆凿常被摆出作为木作工具的一项,与锯、刨一并解说其名与用,观者得以识其别。一些地方的木作传习把凿法列入课程,平凿铲平、圆凿起圆的次序有示范可依,旧时的口诀与手法被整理记录,薪火由此不绝。
凹凿与圆凿旧时由铁匠锻打,木柄由作坊自配,匠人按活计选刃宽与刃形,凿法靠师徒口传;今日木作与修复中仍用此类凿具,机制钢凿替代了手锻的一部分,电动工具分担了粗活。变的是来路与制作,平刃铲平、弧刃起圆的用法仍是旧的。
| 1 | 木工器具 |
|---|---|
| 2 | 扁铲;凿刀;木凿 |
| 3 | 木作雕凿开榫 |
| 4 | 平刃弧刃两式 |
| 5 | 木作坊常备 |
| 6 | 木作工具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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