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歌与薅草是农事之中歌唱的一路。田歌是田间所唱的歌,随耘田、车水、插秧的节奏而起;薅草是锄草之活,薅草锣鼓、薅草歌是伴着锄草而唱的歌与鼓点,一人领、众人和。两类皆就田事而论,是农家在劳作中出口成歌的旧习,南方的圩区与水乡尤为兴盛,与号子牧歌各写场面,田事到哪里歌便唱到哪里,是农家不歇的口耳之声。
田歌与薅草,是农事之中歌唱的一路。田歌是田间所唱的歌,又称田山歌,随耘田、车水、插秧的节奏而起;薅草则是锄草之活,薅草锣鼓、薅草歌是伴着锄草而唱的歌与鼓点,一人领、众人和,用以统一步伐、解乏提神。两类皆就田事而论,是农家在劳作中出口成歌的旧习。其名散见各地的风土记述,南方的圩区与水乡尤为兴盛,与号子、牧歌各写各的场面,不相混同。田歌之起,本为劳作中的呼应,插秧者唱、车水者应,声随活路起伏;薅草锣鼓则是锄草时的调度,鼓催人忙、歌解人乏,是田头自有的一节节律。此俗在稻作区尤盛,一方水土有一方的调,词多即景,不必成文。农家的歌不在台榭,而在田垄,口唱心和,是劳作里生出来的音调。
田歌的唱法,以号子式的领和为常:一人起头领唱,众人或应和或接腔,声调随活路的轻重而变,插秧的歌舒徐,车水的歌急促。薅草锣鼓则另有一套:擂鼓者立于田头,鼓点催着锄草的快慢,间以锣声,歌随鼓起,故有薅草锣鼓之名;有的只歌不鼓,称薅草歌。歌词多即景即事,问名、盘歌、叙农事皆可入唱,不必成文,出口便唱。旧时歌师领唱,嗓门要亮,鼓点要稳,是田头的一件调度。领唱者多是田里的好把式,嗓亮、记词多,方能压住全场;和者随声接腔,声浪起伏,田垄之间便有了节奏。鼓点有常套:开场三通招人,中段密催快锄,歇时转疏让人喘息,是田间的一种号令。歌词即兴而生,见山唱山、见水唱水,也有盘问对答的巧思,是农人随口而来的文采,不必倚仗书册。
田歌与薅草之用,在统活与解乏。锄草之时,众人一字排开,歌起则锄随,领者和声相续,步调便齐,一日下来不觉其累;鼓点密处催着快锄,疏处许人喘息,是田间的一种调度。旧时逢薅草的大活,东家请歌师、备锣鼓,邻田的也来搭手,歌场即成聚处。这些用度皆就田事与歌鼓而论,是农家劳作的实务,与祈报的祭歌不是一路,只取唱和之间的劲头。大忙之季,数家合请一班歌鼓,田头列坐,鼓声一响,十数把锄齐落,是乡里互助的旧景。歌中多叙农事、道辛苦,亦有打趣逗乐,劳苦之中得一时松快。这些用度贯穿稻作的一岁,春插有插秧歌、夏薅有薅草鼓、秋收受车水调,田事到哪里,歌便唱到哪里,是农家不歇的口耳之声。
近数十年,田歌与薅草作为田间劳作的歌鼓,随耕作方式的变化而少见,机器代了人手,田头的歌场随之稀疏,多存于老人的记忆与采录的本子。与此同时,这一田事之歌作为民间文艺的一件实物,被收进非遗与民间的展示,与歌谱、锣鼓一并陈列,供人听领和相续的旧调。一些地方在农事节庆里复原薅草锣鼓的场面,鼓点一起、众人和歌,是讲农家劳作的一节现场。采录的本子与老歌师的口传,记着这路田歌的旧词。展陈之中,常以歌谱配老农的口述,讲领和与鼓点的配合;非遗课上,学员学一领众和,体会田头歌鼓的劲头。一些地方在丰收节里复原薅草场面,鼓声一起、锄声相和,虽不再是生计所需,却成了讲农事旧俗的一节现场。老歌师留下的词本,记着一方水土的田事与歌,是民间文艺里贴地的一脉。
田歌与薅草旧时是田间出口成歌的旧习,田歌随插秧车水而起,薅草锣鼓以鼓点催锄、一人领众人和,解乏亦统活;今日多见于非遗展演与采录本。变的只是田头的场合,领唱接腔、歌随鼓起的那种唱和仍是民间农事歌乐的旧格。
| 1 | 歌戏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田山歌;薅草锣鼓;薅草歌 |
| 3 | 田事之歌与锣鼓 |
| 4 | 一人领众人和 |
| 5 | 田歌展演 |
| 6 | 田歌听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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