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梁与鱼簖是旧时水域中定置拦鱼的两类设施,梁以石坝木桩横截水流,簖以竹帘竹箔插立水中。梁多筑于溪河窄处,垒石打桩留一口,置笱或承筐于口下;簖则编竹为帘,插成曲折的箔墙,导鱼入其弯而不得出。二者皆凭水设、不随人移,与撒网、拖网一类运动式网具各别。名目随地而异,有鱼箔、竹箔、拦堰之称,方志与器用图录多记其设。
鱼梁与鱼簖,是旧时溪河湖汊中定置拦鱼的两类设施,合称拦鱼之具,分言之则梁自为梁、簖自为簖。梁之名最古,指以石、木横截水道所筑的堰坝,中留一口,鱼顺水入其口而不得返;簖一名鱼箔、竹箔,指以竹片、竹篾编成的帘箔,插立于浅水中连成箔墙,曲曲折折把鱼导入内弯。二者所同者,是凭水而设、固定不移,不随人舟移动,故与撒网、拖网、围网一类运动式网具分属两路。名实的分界在此,本条所记是定置拦鱼的设施本身,织网工具、渔舟船型与钓具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历代方志记山川物产与渔法时,常把某处设梁、某处插簖附笔及之;器用图录中亦绘有梁口的笱、承筐与箔墙的插法。南北称谓不一,或呼拦堰、鱼箔、簖帘,随地而异。
梁的形制,先择水道窄而流有落差之处,于两岸打木桩、垒石块,横河筑成一道低堰,堰顶略低于常水位,使水可漫过而鱼可顺流;堰之中留一缺口,宽窄按水量,口下斜置笱、竹筐或承兜,鱼入口即落其中。桩用杉、松之木,入泥须深,石用当地块石,层层压叠,缝间填以草泥,免为水冲垮。簖的形制,取竹剖篾编成帘箔,每片高数尺、宽数尺,下端削尖便于插入泥底,用时一片接一片竖插水中,以竹竿横缚相连,连成一道箔墙;箔墙不作直线,多折成之字、半月或回环之状,留一内弯作鱼入而不能复出之路,弯底另设承具。竹箔须密而不漏,篾间留缝以过水,插得稳方能抗风浪。设毕每日巡看,水涨则加高,箔坏则抽换。梁之石木、簖之竹篾,取材皆就本地,是这两类设施共通的一层。
设梁插簖的用场,多在春秋鱼汛与水落之时。溪河上游水浅,乡人于窄处筑梁,鱼顺流下,入笱即取,一日数巡;湖汊与河口水面较宽,则插箔成弯,鱼游入箔墙所围的内弯,退路为箔所阻,遂集于弯底,取之甚便。所获多为鲤、鲫、鲇与杂鱼,随水性与季节而异。设施多为一家、数户或一村所有,梁口与箔弯的所在往往由村中公议,何人可设、何时可收、所获如何分,各有成例,不许私移私占;有的于汛期公设公取,收时按户分鱼。设与拆皆有节令,水枯则补,汛过则撤,竹箔抽起晾干收存,来年再用。旧时渔家于梁侧搭一草棚守夜,箔弯旁泊一小舟,取鱼、补箔、看水皆在其间。方志记渔法与公产时,常把某处梁簖的坐落与分鱼之规一并附笔。凡此皆为设施用场的记录。
近数十年,定置拦鱼设施的用场与处境都有变。河道整治、水工兴建与渔法的更革之后,石梁与竹簖在多数水域已不多设,其名多留于方志、图版与老渔人的口述之中;少数水乡仍于特定水域按旧样插箔,作示范与体验之用,取鱼已非主业。整理的一面,农书与器用图谱中的梁式、箔式被绘成图版,旧箔、旧笱与承筐经征集入藏,梁口的宽窄、箔墙的曲直、篾缝的疏密逐项记录,研究者据以比对南北定置渔具的异同。展示的一面,渔文化展馆与水乡游线常把一段箔墙连同木桩、竹笱配成一组陈列,说明牌上标出梁与簖的名目与导鱼的路径;研学活动中,编箔插帘被列为可试的一项。变的只是用场与记录的方式,依水设障、导鱼入弯的那套仍是旧的。凡此皆为设施形制与用法的记录。
鱼梁鱼簖旧时由乡人就地垒石编竹,梁口宽窄与箔墙曲直按水势而定,设与收靠口传相授,多为村中公议的公产;今日这类设施多见于方志图版与渔具陈列,少数水乡仍按旧样插箔示范。变的是用场与记录的方式,依水设障、导鱼入弯的那套仍是旧的。
| 1 | 渔猎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竹箔;鱼箔;拦堰 |
| 3 | 定置拦鱼导鱼入弯 |
| 4 | 石坝木桩截流 竹篾编箔插水 |
| 5 | 渔具陈列与方志 |
| 6 | 水乡箔墙展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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