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花与贴布是旧时以布片剪样贴缀底布成纹的一路布面装饰,亦称补缀、堆绫。制时把花样剪成花、叶、鸟兽等片,片缘或折光、或絮薄棉令其微凸,再按位贴于底布,以锁边、钉线缲住,层叠便成有起伏的纹样。名目有补花、贴布、堆绫、贴绢、贴补之别,多用于衣襟、鞋面、荷包与帐沿。此只记剪贴拼缀的装饰,印染一路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。
补花与贴布,是旧时以布片剪样、贴缀于底布而成纹的一路布面装饰,合称贴补之工,分言之则补自为补、贴自为贴。补花之名,取以零碎布片补缀成花;贴布则指剪样贴于底布,二者手法相衔,故常连称。以绫缎剪片层叠者曰堆绫,以薄绢贴者曰贴绢,以素布拼缀者或径呼补丁、补缀,名目随料与手法而异。其与以线绣出纹样的一路相近而不同:绣以针线积色,补贴以布片成形,故旧时女红著录中常把补、贴、绣、缂分条列名。名实的分界在此,本条所记只是剪贴拼缀成纹的装饰,以防染印出花纹的一路、纸样底本的名目各另有目,不与相混;织造提花亦不在其内。旧时南北称谓不一,方志与乡土读物记女红、记服物时往往附笔及之,同一手法而名随人随地有差。
补花的料,多是裁衣剩下的零布、零绫与零绢,颜色按纹样配搭,红、绿、青、褐各取其宜。制时先定底布,或为衣襟、鞋面、荷包、枕顶与帐沿的实料,或另绷一幅底布成片;再把花样分解为花、叶、枝、鸟兽、云头等若干片,依纸样逐片剪下,片缘或向里折光、或于片下垫一层薄棉,使贴后微微隆起。贴布按位排好,先大后小、先底后面,层叠处留出压边,再以浆糊略粘定位,末了用针线收口:或以锁边针把片缘密密锁住,或以斜针缲边不见线脚,讲究者另沿边钉一道细线、盘一圈绦子,既固且饰。堆绫一路,把数层绫片叠出花瓣的向背,边缘以不同色绫相压,近于浅浮的起伏;贴绢则取薄绢的匀净,贴作平整的色块。剪样之准、层叠之序、锁边之密,是这路装饰合用的几处关节,做时先比着底布排一回样,看疏密与配色,然后方下针。
补花与贴布的用处,在装点布面,也常兼着补缀的实用。旧时人家衣襟、袖口、鞋面、童帽与枕顶,磨破了以同色布补之,巧手者索性剪成花样补上,既遮了破处又成一层装饰,故补缀与补花本相去不远;荷包、香囊、镜套、帐沿与门帘,则多为全新裁料专意贴作。女红一事,多由家中妇人、闺中女子为之,剪样、配色、锁边靠婆媳母女相传,邻里之间互借花样、互换零布,是家常往来的细务;嫁女之前备几件贴补的枕顶、鞋面,也常列在妆奁的零物里。市镇之中另有女红铺与绣庄接活,按客定的花样剪贴,或售现成的贴补片供人自用。题材一路,多取花果、禽鸟、蝶、鱼与娃娃,随用途与地域而别,方志记服物、记女红时往往附笔及之。凡此皆为布面装饰用场与日常的记录,不作工巧高下的评断。
近数十年,补花贴布的料与传习之途都有改变。成版的纸样、机制的辅料与现成的贴片随处可得,配色与剪样较旧时为省,机器绣与成批出的花纹织物又能出相似的纹样;手工补花遂多见于家常的女红、专门的作坊与民间美术的记录,旧衣物上的补缀片则被当作旧日生活的实物收存。整理的一面,民间美术与女红的资料把补花、贴布、堆绫、贴绢诸称,剪样、折边、层叠、锁边的次第逐项记下,研究者据以比对各地贴补纹样与配色的异同,旧枕顶、鞋面与荷包为复原手法提供了实物。文旅的一面,女红主题的展馆与古镇的民俗陈列把纸样、剪片、底布与锁好边的成品配成一组,说明牌上标出各步名目;研学与体验活动里,剪一片、贴一回、锁一段边被列为可试的一项。凡此皆为布面装饰工艺的记录,不作今昔优劣的评价。
补花旧时由家中或女红铺依样剪贴,片的层叠配色靠母女相授,一底一纹随手而出;今日有成版的纸样与机制辅料,手工补花列入民间美术记录,展馆把剪样贴布锁边摆成工序供人看,研学可试贴一片。变的是取材传习的来路,剪样贴缀、锁边成纹的那套仍是旧的。
| 1 | 女红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补缀;堆绫;贴绢 |
| 3 | 布面拼贴装饰 |
| 4 | 剪样贴布 锁边钉线 层叠成纹 |
| 5 | 绣品存藏与女红著录 |
| 6 | 女红工艺展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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