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是古人将一夜分为五段的计时法,每更约两小时,由暮鼓入夜、梆锣报更、五更将尽天明。打更者持梆锣巡行街巷,按时击节示时、兼防盗火,是城市夜间秩序的声音坐标。它与漏刻、日晷同属传统时间体系,把天文历法与市井生活连成一体。,是传统时间文化里可听可感的一部分。
古以漏刻定夜,又把自黄昏到拂晓分为五更(亦称五夜、五鼓):一更(戌,约今19—21时)、二更(亥)、三更(子,夜半)、四更(丑)、五更(寅,将晓)。每更约两小时,更下分点(如「一更三点」)。这套分法源于宫禁与坊市的管理需要:入夜击鼓罢市净街(暮鼓),天明击钟启门(晨钟),五更既是时间刻度,也是宵禁的节律。一夜被切成五段,每一段都有对应的钟鼓与梆锣,时间于是有了可听的形状。时间被切分、被命名,便从遥远天象变成了市井日用,人人得以凭声知时。
打更者(更夫)受雇于坊里或官府,夜持梆、锣、灯笼巡行。其务有二:一是报时,依更点击梆敲锣,使深居者知夜之浅深;二是警戒,留意火烛盗贼,遇异则鸣锣示警。更夫常二人同行,一敲梆一敲锣,节奏有别以辨更次。宋以来的厢坊、明清的保甲,皆以更夫为夜间秩序的末梢,所谓「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」的吆喝即出于此。在没有钟表的年代,更夫的梆锣便是整座城池共用的时钟。梆锣声所至,便是夜禁得以松弛、满城得以安睡的边界所在,其声即秩序。
一日之启闭由钟鼓司之:暮鼓既响,坊门尽闭、人行止;五更尽、晨钟鸣,市启门开。鼓主闭、钟主开,与五更的报点互为表里。寺庙亦以钟鼓报时,所谓「晨钟暮鼓」本是寺院与城市的共律。漏刻在官、更鼓在野,官方的铜壶滴漏校准时刻,更夫据以巡唱,天文历法与市井作息由此衔接。钟鼓更锣,三级时间信号层层下落,把皇历上的历法变成街头巷尾的日常生活。钟鼓更锣三级时间信号层层下落,把皇历上的历法真正变成了街头巷尾的起居。,历法由此落地为可感的人间作息。
机械钟表与电灯普及后,打更退出现实功能,但「三更半夜」「半夜三更」「五更寒」等语仍活在汉语里,成为时间的文化记忆。部分古城景区、村落旅游复设更夫巡游,取其民俗趣味。五更计时作为传统时间体系的一环,其科学价值已被精密计时取代,其作为「夜的声音秩序」的意象,则长久留存于文学与集体记忆中,提醒后人:时间曾经是可以听见的。时间曾经是可以听见的,这便是五更与打更留给汉语与记忆的最温柔的遗迹。,至今仍足供今人怀想与玩味。
今日钟表电灯取代打更,但「三更半夜」等语仍存,古城景区复设更夫巡游取民俗意趣,属时间文化记忆。
| 1 | 时制·夜禁计时 |
|---|---|
| 2 | 五更·五夜·五鼓·打更·夜漏 |
| 3 | 一更戌至五更寅,每段约两时辰 |
| 4 | 更夫持梆锣灯笼巡巷 |
| 5 | 报时兼防盗火 |
| 6 | 暮鼓启闭、晨钟开门 |
| 7 | 日晷漏刻、九九消寒、小寒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