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尘与除旧指岁末腊月与新年之初的洒扫庭除、清除积尘与旧秽的习俗,腊月谓之扫尘晦,新年谓之迎岁清。尘与秽同音,送旧迎新,故扫尘实为除旧布新。旧时以青帚扫屋梁壁角,洒水涤尘,家具被褥一律搬出洗晒,谓之送穷。此俗先秦已有《吕氏春秋》去冬除灰之载,宋以后定为岁末大扫除,至清成为 不可省 的年俗。扫净一个家,也扫去了一年里的不如意。
扫尘之名,取扫除尘土与晦气之意,尘与晦同音,故扫尘即扫晦。《吕氏春秋》载岁除之日,命有司去冬除尘,扫除旧年之尘,是为送穷之始。后世定腊月为扫尘月,谓之扫尘晦,年前一日极尽清洁,谓之送穷。扫尘与除旧同义,扫去的是积年的尘、垢、破败与 被遗忘的旧物,也扫去一年里的不顺与晦气。至清代,扫尘已是大年之前不可省的年俗,贫富皆行。岁末扫尘之礼,先秦已有,汉唐渐盛,至明清而大行,扫帚所到,旧岁之秽尽去,新岁之新徐来。
扫尘多在腊月择晴日为之。先以竹竿绑上青帚,扫屋梁、壁角、窗棂、橱柜,谓之扫尘;再将桌椅、床帐、书册、碗盏等统统搬出,曝晒洗涤,谓之洗尘;灶台、锅碗、门槛亦须一一擦净,谓之净秽。旧时更有送穷之俗,正月初五谓之破五,扫地时以箕帚向门外抛之,曰送穷,抛得越远越旺,意为把一年的穷气与旧秽都甩出门外。扫尘之日阖家动手,边扫边说笑,扫出一年的忙前与辞旧之喜。扫尘之日贴春联、门神、窗花,屋内屋外一齐动手,忙中有乐,是年节最有烟火气的一段日子。
扫尘是年节序列里最先动手的一环。扫尘之后,紧接贴宜春帖、贴春联、贴福字、挂灯笼,然后是小年祭灶、蒸年糕,一路忙到除夕。扫尘为年节定下一个干净的开场:屋里清爽了,才好迎新。一年里的尘土晦气,都要在这一两天里扫出去;扫不出去的,便寓意着要带到下一年。所以扫尘虽是一件体力活,却带着仪式般的郑重,扫帚所到之处,旧的过去,新的将至。民谚所谓肥猪拱门、扫房过年,讲的都是这个意思。扫尘扫净的是过去,贴春联贴上的是将来,家在一扫一贴之间完成了旧年与新年的交替。
今日扫尘之礼多简化为年前的一次大扫除,春节前擦窗扫地、扔掉旧物,成了千家万户的例行功课。扔东西其实也是一种除旧:辞掉不用的、积灰的、拖住手脚的旧物,为来年腾出余地,这与古人扫晦的初衷并无二致。扫尘的可贵处,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停顿:忙了一年,借着换季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,也让自己在心里翻个篇。新年从一间干净的屋子开始,是朴素却可靠的仪式,愿我们年年都扫得出这份清爽。今日年前大扫除,除旧布新是其中应有之义,扔掉积灰旧物为来年腾出余地,与古人扫晦同出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