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角之交与竹马之好,是汉语成语中形容幼年结交、两小无猜的说法,出典分见于《诗经》《后汉书》与李白诗。总角指古人孩童束发成两髻,形如牛角;竹马指把竹竿当马骑的儿戏。二语连用,泛指童年结下的纯真情谊,与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意义相通,旧时多用于贺婚与叙旧,今仍常见于书面文字,其义至今未变。
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有“总角之宴”之句,写女子回忆童年时光与氓相处的情景,是总角一语见于较早的典籍记载。总角是古代孩童未行冠礼时的发式,束发成两髻,竖于头顶,形如双角,故以之名幼年。竹马则是一种古老的儿童游戏,把竹竿夹在胯下当马骑。正史之中,《后汉书·郭伋传》记有数百童子各骑竹马,迎于道左,是竹马见于史册的著例。李白《长干行》写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,又言“两小无嫌猜”,后人由此拈出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两语,与总角之交、竹马之好汇为一类,皆用来指童年时期结下的情谊。这几个词语在长期使用中意义相通,今人每混称并用,而以青梅竹马最为习见。
在古人的日常生活中,总角之交多形成于乡里、宗族与蒙学之内。孩童开蒙读书,或入村塾族学,或延师授业,同窗共诵,课余又于社日、灯节、节庆的集会间嬉戏,竹马之戏即常见于这类场合。邻居住得近的孩子,也常结伴放牧、采桑、捕蝉,或在打谷场上追逐,日日相处,遂成总角好友。这类交游不涉利害,不问门第,全凭性情相投,是古人结交经历中最初也最单纯的一层。日后或同赴科举,或各谋衣食,而旧日情谊每留于记忆深处,最为人所怀念,诗文中写总角、写竹马,多带追忆之笔,正是这个缘故。旧时乡俗中的娃娃亲,也多本于自幼相识、知其底细之意。
总角之交与竹马之好所重的,是一个“真”字。孩童之交未经世事浸染,不杂势利之念,故被视作交情的本原状态。民间也相信,幼年性情最能见出本真。正因这一层缘故,人们常以总角、竹马反衬成年以后的交游,称旧日伙伴为发小,正是这种观念在语言里的延续。旧时婚嫁也讲青梅竹马,以为自幼相识、彼此深知,是姻缘的良基,小说戏曲写小儿女情态,多用此等语作渲染。总角、竹马之语,因不带利害,遂成人情中最干净的一层记号。今人称自幼相熟者为发小,或称总角之好,语有雅俗,所指仍是这一层关系。
今日总角发式与竹马之戏都已不存,两语作为成语保存下来,多见于书面、祝颂与怀旧文字。贺人婚姻,常称总角之交,白首同心,取其自幼相知、白头不改之意。青梅竹马一语更进入日常,多指自幼相识的男女,词义渐含柔情,也常被借用于文艺作品的题名与宣传。现代社会邻里关系虽疏,同学、同院成长的伙伴之谊,仍被普遍视为难得。旧时儿戏虽成陈迹,其中所寄寓的对纯真交情的看重,并未随之消失。追忆童年、书写旧谊的文章,仍不时以这两个成语开篇或作结,其生命力正在于所指之情古今未有二致。
总角、竹马的实物今已不存,两语作为成语进入现代汉语,青梅竹马更成为常用词,词义渐带柔情。今日的发小、同窗之谊仍被珍视,婚恋中也常以自幼相识为美谈,古今所重都在一个真字。旧时儿戏虽成陈迹,其中寄寓的交情观仍有延续。
| 1 | 总角之交与竹马之好 |
|---|---|
| 2 | 总角之交;竹马之好;青梅竹马 |
| 3 | 交际礼·交友类成语 |
| 4 | 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《后汉书·郭伋传》李白《长干行》 |
| 5 | 指童年结下、两小无猜的纯真情谊 |
| 6 | 多用于贺婚、叙旧及书面怀旧文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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