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笠之交

车笠交；车笠之盟；戴笠之约

车笠之交是中国古代交友伦理中的一个名目，指朋友之交不因对方日后富贵贫贱而改变，贵不攀附，贱不疏远，旧约不忘。其名出自一首古歌谣，旧题《越谣歌》，歌中写乘车者与戴笠者少年相识，相约后日相逢，无论谁显达谁困顿，都要下车作揖、下马行礼。古人以此自勉，也以此称许不改分寸的故交，其意与俗语苟富贵、勿相忘正相贯通。

名目源流

车笠之交的名目，出自一首古代歌谣，旧题《越谣歌》。歌中唱道：“卿虽乘车我戴笠，后日相逢下车揖。”下半段唱他日相逢之礼，说我若乘马而过，也请对方下马行礼。两句合看，说的都是少年相识之后，无论日后谁贵谁贱，相见时都要依礼相待，不拿身价压人，也不因对方显达而自卑。歌中的车，是贵显者所乘；笠，是贫贱者所戴，一贵一贱，恰成对照。后人取歌中意象，称这种不因对方境遇改变交情的故旧之谊为车笠之交，也称车笠交、车笠之盟，又有戴笠之约的说法，都指向同一桩事：旧约不忘，分寸不改。这一名目在旧时谈交情的言语里，属于念旧守分的一路。

古人相勉之语

在古人生活中，车笠之交主要作为一种期许与自勉之语使用，并无专门仪节。士人赠言送别，常以车笠之谊相勉，叮嘱对方：他日若一人先达，莫忘旧识；若仍旧沉沦，也无须自外于故人。旧时友人结盟，也有借车笠立意者，称车笠之盟、戴笠之约，约定分不在地位高低，而在不忘旧约。乡里之间，贫贱时相识、显达后仍往来如初的，时人便以车笠之交相称，语含称许。所谓车笠之盟，盟的不是利害，是分寸；所期许的也不是提携，而是相见时那一揖一礼的照旧。此类用法多见于诗文尺牍与口头品评，重在一念守旧，不在形式。

平交的伦理

车笠之交体现的，是传统交情观中崇尚平交的一面。古人论交，讲贵贱不逾、始终如一，车与笠的对照正把这一标准形象化：车固不足骄，笠亦不足怯，交情的深浅不随境遇迁移，也不随对方升降而改换面目。此意与俗语苟富贵、勿相忘相近，都以不忘旧约为美德，以改换面孔、疏远贫交为可鄙。民间品评交情，往往把不弃贫贱的交情看得比势利之交为重；趋炎附势、见人显达便热络、见人困顿便回避的做法，旧时被讥为势利眼。车笠之交之所以被反复称道，正为它立下了一条底线：交友可以不讲回报，却不能不讲分寸。

今日的遗存

近世以来，车与笠作为交通工具与服饰的对照早已失去原有含义，这一名目在日常口语中渐少使用。今日人讲朋友交情，更多说老同学、老交情、发小，意思虽然与车笠之交有相通处，却不再借用古典名目。不过，其所守的不忘旧约、不因对方境遇好坏而改换交情的观念，仍以平实的说法留存：发达了不摆架子，困顿时不自外，朋友之间不拿身价说事，说的都是这个意思。书面与正式场合偶尔仍借此典形容少年旧交，网络时代则多作为传统文化知识被提及，其约束力已远不如旧时。名目虽旧，情理仍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