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之交指情谊深到可以同生共死、患难相济的交情,旧时与异姓结拜之俗相连。《三国志》载刘备与关羽、张飞寝则同床、恩若兄弟;元明以来,《三国演义》写桃园结义,成为民间最熟知的范式。民间结拜有换帖、歃血、斩鸡头、对神像磕头等仪节,八拜之交旧时即指异姓结拜之谊。此类交情借盟誓定分,重然诺、共患难,是传统交友伦理中讲有难同当的一路。
生死之交一语,用以形容情谊深到可以同生共死、患难相济。史书所记朋友之义,以刘、关、张最为人知:《三国志》写刘备与关羽、张飞寝则同床、恩若兄弟,行军征战之际,二人始终相从,不避艰险。元明以来,《三国演义》据以演为桃园结义一节,写三人对天盟誓,愿同生共死、患难相扶,盟词中表示同生共死之意的词句流传最广。小说情节虽有渲染,却使生死之交从此有了最直观的民间样板。刎颈交的说法亦指此类,取其可以为之舍身、蹈死不悔的交情;生死盟则指以盟誓形式定下的这一层关系。旧时江湖与商旅之中,还有八拜之交的说法,指的正是异姓结拜。
民间把生死之交落为实行的,是异姓结拜之俗,俗称结拜、拜把子。旧时结拜有一整套仪节。先是换帖:参与各人书写金兰谱,写明姓名、生辰与籍贯,彼此互换收执,作为凭证。继而择期集会,设神像或天地牌位,众人上香磕头,对神立誓,誓词多为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之类。立誓之际,或有歃血之礼,以指血滴入酒中同饮;或有斩鸡头之礼,杀鸡沥血于酒,以示同心不二,背义者有如雄鸡。礼成之后,互以兄弟相称,按年龄排定长幼次序,遇有婚丧、疾病、口角、债务等事,结拜者一体照应。这一套仪节,把没有血缘关系的数人,变成了有名分、有义务的一体。
生死之交的民俗意涵,在于把朋友一伦提升为准血缘关系。传统人伦之中,父子有亲、夫妇有别、长幼有序,皆有天然名分,唯朋友一伦本无血缘,也无法定义务,结拜仪节正是以拟制亲属的办法补上这一层:换帖如立契,歃血、斩鸡头如起誓,对神磕头如认祖,礼一成,异姓之人便有了名分与相互的义务。其所体现的交情观有三:一是重然诺,盟誓既下,不得反悔;二是共患难,困厄之时相助被视为本分,而非恩惠;三是对等,彼此都要守约,不是单向依附。旧时离乡之人、江湖行帮与商旅队伍之中,此类关系尤为人所看重,既是情义,也是安身立命的社会依托。
近世以来,结拜之俗在城镇中渐稀,金兰谱、歃血、斩鸡头等仪节多已废止,只在部分乡村与特定行当中尚有余留。生死之交、桃园结义一类说法转入文艺与口语,成为形容关系极好的常用语,也常被用来称许彼此扶助的情谊。今日偶有结拜,多已无旧时仪节,或在同好、同窗之间以游戏形式出现,不再具有旧日的社会约束力;重然诺、共患难的观念,则仍常被人借来褒扬极深的友情。旧时的金兰谱,如今只作工艺品与收藏品出现。仪节虽亡,名目与情义记忆犹在。戏曲、小说与影视中不断重演的结拜场面,使这一模式仍为人所熟悉,只是多作观赏,少作实行。
古今之变,在于仪节消亡而语义转化。旧时结拜有换帖、歃血、斩鸡头等实定仪节,能缔结有名分、有义务的社会关系;今日仪节多废,结拜偶作游戏,此语遂剩比喻与观赏之用,然重然诺、共患难的内核,仍存于日常语与文艺重演之中。
| 1 | 交情名目与异姓结拜之谊 |
|---|---|
| 2 | 刘备与关羽、张飞(《三国志》) |
| 3 | 《三国演义》桃园结义 |
| 4 | 换帖、歃血、斩鸡头、对神磕头 |
| 5 | 八拜之交、刎颈交 |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站内历法推算工具(干支、节气、体用)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,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,不作占卜断言、不作改运建议。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,凡涉信仰、禁忌、灵验之说,皆作历史记录,不作效验宣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