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馆与村塾是旧时乡村启蒙授读的场所,蒙谓发蒙,村塾则是一村或数村合办、以教村中童蒙为本的学塾。馆舍多借祠堂、庙宇或公房,由村中公议延师,束脩按田亩或人口摊派,亦有富户独力承办者。所教以识字、习字、记诵蒙书为先,稍进则读经讲书。开馆散馆各有常期,农忙则放,丰年则续。村塾之设,是乡村文教的根基,其情形多见于方志学校一门的记载。
蒙馆之称,蒙谓发蒙,是教初学童蒙的馆舍;村塾则是一村或数村合办之学,与一家独延先生的家塾各是一路。村中办学,多由长老与族中公议,择祠堂、庙宇或村公房的闲屋为馆,桌凳与黑板由村中置办,亦有富户独办、就近收纳邻里子弟者。延师之事,或由村中出名下关书,或托中人代邀,先生多为本村的秀才与老儒,亦有外村聘来者。束脩的筹措,按田亩多寡或人丁数目摊派,丰年足用,歉年则减,遇有兴学乐施者另加资助。此种村办蒙学,与州县官学、书院相承接,是底层识字率的来处。
馆中的日子以识字为先。初学用三字经、百家姓、千字文一类蒙书,先生教认形、读声、写熟,每日定下字数;稍进则读四书,先读正文后讲大义;再进则开讲、对课、学作短句。习字是日课,先描红后临帖,先生以朱笔圈改,写得好的字贴在壁上示众。一年之中,通常正月择日开馆,农忙时放短假,腊月散馆;子弟有事缺课,须补读补写。村塾之中,富户子弟与贫家子弟同席而坐,束脩的厚薄只关摊派,不关坐次,这是村塾与家塾不同之处。村中富户虽多出份资,却不另占好位,这一层旧规,使村塾在乡里少有势利的讲究。
村塾在乡里,不只是一处读书的所在,也是村中公共事务的一环。延师、摊脩、修馆,皆由公议,体现一村对子弟读书的看重;蒙童入学,先拜孔圣与先生,逢节向先生行礼,这种礼数被视为尊师与重学。村中出了读书人,往往回馆授徒,形成师徒相承的脉络。祠堂庙宇作馆,使读书与祭祖、敬神同在一处,是乡村空间的一种共用。至于束脩的摊派与减免,亦是一村人情的体现:孤寒子弟常得优免,由公项代出,这种做法在方志义学一条下多有记载。
清末学制变革以后,学堂次第设立,村塾一类旧式蒙学渐被取代,不少祠堂庙宇的馆舍改作新式校舍,或挪作仓储与集会之用。二十世纪前期,乡间仍有村中合请先生教读的旧例,所教亦杂以新课本。近数十年,义务教育普及,乡村儿童入校就读,旧时按田亩摊脩、同席习字的办法不再,村塾之名随之而止。今日一些古村修缮祠堂与老屋时,会把昔日的塾舍作为乡村文教的旧迹加以标示,供人观览,蒙书与描红本亦偶见于民俗陈列。村塾虽已不办,那份同席识字、公议延师的旧日情形,仍可从老屋与旧志中想见一二。
蒙馆村塾旧时由村中公议延师,束脩按田亩或人口摊派,先生在祠堂庙宇中授课,蒙书经书由村内备办;今乡村启蒙归入学堂,旧塾多已不存,唯祠堂庙宇的房舍偶有保留,作为乡村文教的旧迹供人观览。变的只是办学的去处与办法,一村延师、教子弟识字的那份安排已成过往。
| 1 | 教育民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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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 | 蒙馆;村塾;发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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