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之制源流指中原王朝以宗室女或宫女嫁与边疆部族首领,借此缔结姻好、通聘互市的邦交做法。汉初对匈奴始行,见于《汉书·匈奴传》,昭君出塞为其著例;唐代与吐蕃、回纥等屡通婚好,《旧唐书·吐蕃传》记文成公主、金城公主入藏事。其仪借昏礼之名,而行赐婚、册封、赠遗、结盟之实,使者、聘物、媵从、礼币皆有定数。历代或行或止,随边势与国力消长而转移,属婚嫁名目下的政治联姻制度。
和亲之制,指中原朝廷以公主、宗室女或宫女名义嫁与边疆部族首领,并随行赐赠、册封、通聘,以缔结姻好、安定边徼的邦交做法。“和亲”一词,取两家结姻而息争讲好之义,其名虽系于婚嫁,其实归于边防与朝贡体系。汉高祖时困于平城,刘敬首倡以长公主妻匈奴单于,开和亲之议;《汉书·匈奴传》记此后高帝、惠帝、文帝、景帝屡以宗室女为公主往嫁,岁奉絮缯酒食,约为兄弟,通关市。武帝以后国势转盛,和亲一度中辍,至元帝时呼韩邪单于来朝,宫女王昭君赐嫁,史称昭君出塞,仍是汉初和亲脉络的余绪。魏晋南北朝间,各政权与柔然、突厥亦互结姻好,名号或称和亲、或称结婚,制度相沿而未定于一。
就行事程式而言,和亲不由私家议婚,而由朝廷定议、遣使施行。先由边臣或单于、可汗遣使请婚,朝廷议许之后,择宗室女或宫女册为公主,赐以封号、印绶、冠服,备办嫁奁、锦帛、金玉、器用、典籍、种子与工匠,简择媵从、护卫、译人随行。使臣持节护送,至彼庭行册立与交接之礼,双方或约盟誓、定岁赐、开互市、划界置戍;受嫁一方亦遣使报谢、纳聘、献马。汉代以“公主”名义出塞者多非帝女,而以宗室女、外戚女充之,聘赠岁有常数。唐代礼部、鸿胪寺主蕃客与册赠之事,《唐六典》记其职掌,《旧唐书·吐蕃传》记贞观间文成公主入藏,携佛像、经卷、工艺与谷物种子,中宗时金城公主续嫁,双方为之树碑、定界、通使。凡此仪节,借纳采、册命、亲迎之名目,而行邦交之实。
和亲所涉地域,随边患所在而转移。汉世主要在北边,对象为匈奴,出塞之路经雁门、云中一带,幕北单于庭为其所归;魏晋以后渐及漠南、西域,与柔然、突厥、吐谷浑互有婚姻往还。唐代疆域既广,和亲所至益远,西则吐蕃,北则回纥、突骑施,东北则契丹、奚,《旧唐书·吐蕃传》所记文成、金城两公主入藏,行经河湟、逻些,为其中最著之例;宋以后与辽、夏、金多议岁币与盟约,和亲渐稀,至清则以满蒙联姻为常制,另成体系。史籍所载,或称婚好既成而边烽少息,时人亦以结姻为安宁之兆,此类记述仅作婚嫁礼俗与历史现象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就制度论,和亲之效系于国力、边备与双方在约,非婚仪本身所能定,史家据《汉书》《旧唐书》与诸家会要比勘,多据此立论。
和亲之制行于帝制时代,其前提是朝廷得以宗室女为名义、以册封赐赠为手段处置边务。入民国后,邦交改以条约、使节与国际法为准,婚姻不再承担结盟、定界、岁赐的功能,以王室女子往嫁边族首领的做法随之消止。今日看待昭君出塞、文成公主入藏诸事,主要置于民族关系史、制度史与交通史的脉络中,史家比对《汉书·匈奴传》《旧唐书·吐蕃传》与会典、方志所记,考察使者往来、赠遗清单、路线与碑刻遗存;相关故事也进入地方志、传说、戏曲与博物馆展陈。和亲当日所系的聘币、媵从、册命诸制已成史迹,而婚嫁之名为政治关系所用的这一层史事,仍作为理解传统邦交与婚嫁制度交错的材料被记录。
古时和亲由朝廷择宗室女册为公主,遣使护送、备聘赠、定盟约,把婚姻用作安边通好的邦交手段;今日涉外婚姻纯属个人与家庭之事,依登记与所在国法律办理,不复承担结盟、册封、岁赐之责。同以婚嫁为名,一归朝廷边政,一归民事身份,制度性质已全然不同。
| 1 | 结姻、通婚、和蕃 |
|---|---|
| 2 | 西汉初年 |
| 3 | 匈奴、吐蕃、回纥等 |
| 4 | 汉书匈奴传、旧唐书吐蕃传、唐六典 |
| 5 | 册公主、遣使、赠遗、结盟 |
| 6 | 婚嫁礼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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