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尼族扎勒特之俗

扎勒特；哈尼年节；十月年

扎勒特是中国哈尼族的年节，因在农历十月间过，汉语多称十月年。旧行十月为岁首的历法，年节落在秋收之后、冬耕之前。节期各寨择日而定，前后可差十来天，长短三五日至十余日不等。节前扫屋备柴、舂糯米粑粑、杀猪腌肉；节中祭寨神与祖先，走亲互赠粑粑酒肉；夜里围火踏歌。节日期间停农活，不动土、不砍柴。

节期与源流

扎勒特是中国哈尼族的年节，因在农历十月间过，汉语多称十月年。哈尼族旧行一套自己的历法，以十月为岁首，故年节落在秋收之后、冬耕之前，田里的稻谷已经入仓，人手也闲下来。节期不统一，各寨依本寨的规矩择日，有的按属相轮转，有的由寨中长者议定，前后可差十来天。节期长短亦不一，少则三五日，多则十余日，视寨子大小与年成丰歉而定。过节的次序大体是先祭后宴、先内后外：头几日在家中与寨内行事，其后才走亲。节日期间停止农活，也不动土、不砍柴，家家只顾过节。山上的寨子与河谷的寨子，节期往往错开，亲戚之间正好轮着走动。

备办与舂粑

节前的备办，从扫屋开始。屋里屋外要清扫一遍，家具搬到院里擦洗，被褥拆洗晾晒，火塘的灰要出净，重新垫上新土。柴要备足，节日期间不动刀斧，故须提前劈好码在檐下。吃食里最要紧的是粑粑：糯米淘净浸泡一夜，上甑蒸熟，倒入木碓或石臼中舂打，两人一杵一翻，舂到不见米粒、黏成一团为止，取出按成圆饼，或包以芝麻、豆沙，或直接晾硬。舂粑粑多在节前一两天，邻里互相帮工，杵声从早到晚不断。此外还要杀猪、腌肉、泡米酒，有的人家染红蛋、榨米线，都是为节期待客预备的。猪杀好按户分肉，亲族各得一份。糯米之外，也有用小米、玉米的，视海拔与所产而定。粑粑舂好须趁热整形，凉了便硬，要用湿布盖住。泡米的水一夜换两回，蒸时甑底垫一层纱布，气才匀。

祭寨与走亲

祭寨神是节内的头一件事，由寨中长者主持，各家出人出物，在寨神林或寨门旁的祭处设供，供品为粑粑、酒、鸡与猪肉，仪式完毕即撤，众人分食。家中另祭祖先，饭前先在火塘边摆一份，斟酒、添饭，念及先人名讳。此节只作礼俗记录，不作别的引申。祭过之后才开席、才走亲。走亲有次序：先到岳家，再到舅家，其后才是平辈与友邻。上门须带礼，一刀肉、一包粑粑、一壶酒是常例，主家留饭，走时回赠自家做的吃食。新媳妇回娘家、外甥看舅舅，都在这几日里办；多年不来往的亲戚，也借年节续上。年节里若有新丧之家，门上不贴红，走亲推迟一轮，此为旧例。孩子给长辈行礼，长辈只回一句好话，不赠钱物。席上酒要斟满，饭要添两次，客人放下碗筷，主人才好收席。

歌舞与今昔

节日里的歌舞多在夜里。院场上燃起篝火，三弦、四弦与笛子一响，人就围拢过来，手拉手踏歌，步子简单，进退有序，唱的多是古歌与情歌，一问一答，可以唱到深夜。年轻人借此相识，老人则在一旁看，偶尔下场带一段。三弦与四弦多为自制，琴筒用竹，蒙以羊皮。唱词里有迁徙的古歌，一段能唱上一炷香的工夫。近年的年节，也常有摄影与录音的人来，把歌舞录下带走。近数十年，寨子的日子变了：外出务工的人多，年节未必都能赶回，节期有向假期靠拢的趋向；糯米改由机器磨浆打粑，省了舂打的力气，也有人仍旧用碓；祭寨神的规模缩小，走亲的范围却因交通便利而扩大。歌舞被搬上舞台，成了演出的节目，寨场上的踏歌仍在，只是人不及从前齐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