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博是战国至汉魏流行的一种博戏,因行棋用六根箸而得名。其博具分博局、六箸与棋子三样:博局刻有曲道与方框,六箸掷出以定采数,棋分黑白两方各六枚,另有一枚枭棋。行棋先掷箸得采,再依采数在局上走子,以保住己方之枭为胜。汉魏的文献与画像石中,六博的场面多与宴饮相连,一局常设在酒席之间。
六博的博具分三样:博局、六箸与棋子。博局即棋盘,木制或石制,多为方形,局面上刻出曲道、方格与中间的方框,方框称水,曲道称道,四周另有标记采数的位置;出土的实物以木胎髹漆的居多,边长约一尺,局面的纹样有朱绘与锥画两种做法。六箸是六根细长的小竹管或小木棒,长约半尺,剖成两面的形状不同,故掷下去有正反之分,六箸齐掷,所得的正反组合即为采。也有的用二枚小方块以代箸,形制与掷法略有不同。棋子称棋,分黑白两方,各方六枚,或方或长方,材质有象牙、骨、木与石;双方另各有一枚较大的棋子,称枭,是局上的主子。一副博具与棋袋往往一同随葬,汉墓中出土的成套博具并不少见,博局、箸与棋子俱在者尤可据以复原其形。
六博的行棋,先掷箸后走子。掷箸之法是把六箸握于手中掷向博局或席上,视其正反的组合定采;采有数等,采高者走的步数多,采低者少,六箸全得一面者为贵采。走子依采数沿局上的曲道行进,途中遇对方的子,若己方采胜则可将其吃掉;遇己方的子则须避让或叠置。局中间的方框称水,走入水中须另依规矩行事,有的采数可以入水取鱼,取鱼一枚即得若干筹。枭是全局的关键:己方的枭若被对方吃掉,即为负;若能保住枭并走完全程,即为胜。汉代的文献记下了当时通行的口诀与术语,行棋的次序与采数的名目由此可考。对博者多为两人,也有二人各执一方而旁观者众的场面,一局的时间不长,故宴饮之间往往连着数局。
六博的著录,较早见于战国末的辞赋:《楚辞·招魂》有菎蔽象棋、有六博些之句,把菎蔽为箸、象棋为棋的两样与六博并举,可见其时已成专门之戏。汉代的记载更密:《史记》的列传中记有博戏的场面,《汉书》中亦有因博而起的事件,汉魏之际的笔记与类书则细记博局的形制与行棋的术语。西汉有许博昌其人,以善博知名,时人记其有一编口诀流传,是当时通行的玩法被整理成文的例子。汉代的画像石与画像砖上,常见两人对坐、中间置局、旁有箸与棋的画面,有的还在局旁画出酒樽与乐舞,是六博与宴饮相连的实证;各地博物馆所藏的六博俑亦多作此式。魏晋以后,六博渐不流行,其名在文献中转为典故,后世考订古器者据出土实物与文字互相印证,才把局、箸与棋的用法大致理清。
六博作为一种博戏,在魏晋以后逐渐退出日常的宴饮,其局面的曲道与采数的名目不再为人所熟悉,后世只在类书与考订之作中存其名。近数十年,考古发掘出土了成套的博具与大量的画像石、画像砖与陶俑,博局的形制、箸的形制与棋子的数目由此得以复原,研究者据实物与文献互相印证,对掷采与行棋的次序有了较为一致的认识。与此同时,博物馆的陈列把博具与画像石的拓片一并展出,六博的场面成为解说汉代宴饮生活的一项内容;一些地方的文化展示与研学活动中,复原的博局与棋子被摆出,供人依文献所记的次序一试。学界的研究集中于博局的纹样、箸与采数的关系,以及六博在两汉流行的地域差别,实物与图像是最主要的依据。凡此皆为器物与文献的记录。
六博旧时的博具以木漆与骨牙制成,局上的曲道与采数靠口诀相传,对博多在宴饮之间进行;今日的研究据出土的成套博具与画像石复原其形制,博物馆与展示中摆出复原的局与棋。变的是记录与呈现的方式,掷箸定采、依采走子的次序仍依文献所记。
| 1 | 游艺民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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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 | 博戏;六博;赌棋 |
| 3 | 宴饮对博之戏 |
| 4 | 博局六箸棋子 |
| 5 | 博具陈列展 |
| 6 | 博局复原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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