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花落与数来宝是两样以竹板击节、随口编唱的曲艺。莲花落以竹板与节子为伴,唱词多为七字句,句末带和声,旧时多为沿门唱者所用;数来宝以两块牛骨或竹板相击,句子长短相间而押韵,讲究见什么唱什么,常在店铺门前唱。二者皆属乞讨与卖艺相交的一路,后渐入书场与舞台,演唱的场合随之改变。
莲花落与数来宝,皆是以竹板击节、随口编唱的一路曲艺,其伴奏不用弦索,只靠手中的家伙。莲花落的器具是竹板与节子:竹板又称大板,两块大竹片,一手执之相击;节子是数片小竹板穿在一起,一手抖动而响,故又有碎嘴子之名。演唱者自打自唱,节奏由板点带出。数来宝的器具则是两块牛骨或竹板,有的在骨上系铃与彩穗,打法与莲花落相近而节奏更促。清代的笔记与竹枝词中已记有京城与各地唱莲花落的事,数来宝的记载稍晚,多见于近代的市井之记。二者在近代的曲艺分类中各列一门,皆不备弦索,与鼓书、琴书的伴奏各是一路。
莲花落的唱词,以七字句为主,亦有十字句与长短句相间的。一段由数句至数十句不等,句句押韵,可以一韵到底,也可中间换韵;句末常带和声,或由另一人接唱,或众人齐和,和声之词各地不同,是其唱腔的一个标记。起首多有定式,先唱几句套语以定场,随后转入正题,末了再以收束的句子收尾。数来宝的句式则更活:以七字句为骨干,中间夹入三字头、四字垛与垛句,句子可长可短,随口而变,讲究押韵与一气贯通;其要紧的一手是现编,看见什么唱什么,店铺的门面、货品的成色与掌柜的姓氏都可入唱,唱得贴切则听者喝彩。二者节奏全靠手中的板子,故板点的干净与否最见功夫。
二者的场合,旧时以沿门与撂地两路为主。沿门一路,唱者立于人家的门口,先打一通板,再开口唱,唱的多是应景与祝颂的词,唱罢主人给钱给饭,不给则再唱一段或转往别家;逢年节与喜事之日,门口的唱者尤多。撂地一路,则在集市、庙会与人烟稠密的空场上划出一块地,靠板声与开场的小段招人围拢,周围站定之后唱正段,唱到紧要处停下,由伙伴或自己端起笸箩收钱。行当上,二者皆属乞讨与卖艺相交的一路,从业者多为贫家之人,师徒相授,入门先学板点,再学套语,最后学现编。近世以后,一部分人进入书场与戏园,成为以卖艺为业的艺人,板点也随之讲究起来。
近数十年,二者的处境大变。沿门的一路随救济与安置的办法施行而渐止,撂地的一路亦随市场的整顿而收缩,唱莲花落与数来宝的人改入曲艺的团体与班社,在书场、茶馆与剧场中演出,演唱的场合由街头转入台上。与此同时,唱段被记录与整理,有定本的唱词与曲谱结集出版,演唱者的名与师承得以列入曲艺的志书;板点的打法与句式的规律亦被写成教材,供学习者依循。舞台上的演出多为改编的短段,配以灯光与扩声,时长受节目的限制;节庆与民俗的展示中,二者作为老北京的街头曲艺被复原演出,竹板与节子的打法成为解说的一项内容。凡此皆为曲艺的记录。
莲花落与数来宝旧时是沿门与撂地的活计,唱词随人随事现编,竹板与节子自带,唱罢收钱收饭;今日多在曲艺的舞台、茶馆与节庆演出中出现,唱段被记录整理,有定本可依。变的是演唱的场合与唱词的来路,竹板击节与随口编唱的那套仍是旧的。
| 1 | 曲艺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莲花落;数来宝;贫嘴 |
| 3 | 撂地卖艺唱 |
| 4 | 竹板七字句 |
| 5 | 曲艺舞台演 |
| 6 | 曲艺书场听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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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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