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萨尔是中国藏族的长篇史诗,讲岭国之王格萨尔降生、称王与征战的经过。它的流传靠两条路:一是书面的手抄本与寺院刻本,二是由称作仲肯的艺人当面说唱。抄本多手写,篇幅随书手的取舍增减;刻本版口统一、行款整齐,便于流通。讲述的场合多在帐房之内与村落的聚会上,一部往往讲上数日。
格萨尔是中国藏族的长篇史诗,讲岭国之王格萨尔降生、赛马称王与四方征战的经过。它的流传有两条路:一是书面的抄本与刻本,二是由称作仲肯的艺人的当面说唱。抄本多为手写,纸质、墨色与行款不一,篇幅随书手的取舍增减,同一名目的本子往往长短不同;刻本由寺院的印经处与私家的刻版刊行,版口统一、行款整齐,便于流传到远处。藏文的本子之外,亦有其他民族语言的译本与转述。著录方面,近世的调查把所见抄本按家数与篇幅登记,目录里通常记卷帙、抄写者与本子所属的部名,据此可见各地流传的疏密。近人的统计通常把本子按家乡与藏书的来历分作几类。
史诗的篇章以分部的方式编排,各部的名目与先后在不同本子里排列不一:长的本子可达数十部,短的本子只存几部。常见的是降生、赛马称王与数次征战的部分,每一部都能单独讲,串起来则为一路。人物的配置以岭国的王、左右将领与对方各部之主作骨架,马与兵器在讲说里各有专名。行文散韵相间:叙述多用散文,对话与独唱用韵文,韵文的长短句式按所用的曲调来定,唱段的起头常有一句定调的套语。故事的推进靠人物逐一出场自报家门,故同一角色的唱段在不同的本子里可以互相替换,而不至于断了情节。各部的篇幅亦不齐整,长者可达数万字,短者只有纲要式的一小段。
说唱的艺人通称仲肯,按本地的讲法分为几类:一类自称得了神授,说是梦境或一场大病之后便能讲;一类照着本子念诵;还有一类手持画好的帧子,指着图逐段说唱,称作看图的一路。这几种不必截然分开,同一艺人也常混用。讲述的场合多在帐房之内、村落的聚会与节期的集会上,听众围坐,一部往往讲上数日,讲的人就在毡毯上坐着讲,唱到紧处另有手势配合。艺人之间有师徒的名分,学成的时间长短不一,照本宣与自编的差别在长者眼里是看得出的,故同一村中往往代有其人。老艺人所处的村寨往往把擅讲的名 家挂齿。此处只作文本文献的记录,不涉信仰与神异的讲说。
近数十年,格萨尔的记录与传播方式都变了。整理方面,各地设有专门的机构做搜集,把老艺人的说唱录成音,再誊写成文字本排印出版,铅印本的卷帙与零散的手抄本不可同日而语;木刻的老版本亦被重新影印,私家的旧抄本陆续征集入库。传播方面,录音、广播与录像把说唱送到帐房之外,学校与文化机构开设相关的课程与演出。研究的路子从单纯校录文本扩展到部数与异文的比对、对唱腔与方言的记录。讲述的场合由帐房与村落扩至舞台与书斋,听者的来历也变了,而那些篇章的名目与仲肯的唱腔仍是本民族熟悉的,同为人口耳相传的一种讲诵。
格萨尔旧时靠手抄本与艺人在帐房村落的说唱流传,听者围坐抄写在纸上;今日有排印本、录音录像与专门机构的搜集整理。变的只是记录与传播的方式,抄本刻本的那些篇章与仲肯的说唱依旧是本民族的史诗。
| 1 | 民族史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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