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鱼儿是以漏床把软面拨压成两头尖、中腰圆的小条,形似小鱼或蝌蚪,故又名漏鱼儿、面蝌蚪;这一拨制之法,旧称漏拨。所用漏床为带孔的瓢、盆或木板,孔径如筷头,和好的软面置于其上,以手或勺压拨,面自孔落,入沸水即熟,捞出过凉水,浇卤而食。晋南、豫西与关中一带多以此作夏日的家常便饭。
面鱼儿是漏床拨制而成的一类面食:面团调得稀软,经带孔的器具压拨而下,落水成两头尖、中腰圆的小条,长约寸许,形似小鱼,又似蝌蚪,故有面鱼儿、漏鱼儿、面蝌蚪、漏面鱼诸名;其制法以器得名,谓之漏拨,或径称拨面鱼。名目随地方而变,所指则一:重在漏与拨二字,漏者面自孔出,拨者以手若勺压而使之落。所用之料,随杂粮产区而取:麦面、荞面、玉米面、豆面与高粱面皆可,晋南、豫西与关中一带的农家尤多以此入馔,以其省事而耐饥。旧时的农书与饮食之书、方志的物产与风俗门中,于面食一类记有漏拨、拨鱼的名目,所记多为就地取材的家常做法。此条只记漏床拨制之法,蒸、烙、卷制各路面食另属别条,不在此铺陈。
漏拨之器,旧时称漏床,亦作漏瓢、漏盆:取剖开的葫芦瓢、木盆或一块木板,底上钻孔,孔径如筷头,孔距匀而孔口圆,孔多则出条快;也有以竹篾编成、或于陶盆底凿眼者,孔有圆有扁,成形遂略异。和面是先务:面须调得稀软而能流,麦面以温水边加边搅,搅至无颗粒、提之成线而不断;荞面与玉米面筋性不足,或掺少许麦面,或以滚水烫过再搅,使其成团而不散;调毕静置片刻,谓之饧。拨制时,置漏床于沸水锅上,舀软面入床,以手掌或木勺顺一方向压拨,面受挤自孔中缕缕而下,落入滚水,一沉即浮、一浮即熟,火候不过一沸。捞以笊篱,即入凉水盆中过之,使条条分明而不粘,故夏日食之尤爽。佐料随家中所备:或浇醋、蒜泥与菜卤,或以酱、麻酱与时令菜蔬相拌,稀者连汤盛碗,干者沥水装盘。器具用毕即洗,孔中余面须剔净,否则下次拨出之条不匀。
面鱼儿之用,在便与爽二字,最合暑天与农忙。晋南、豫西与关中一带,旧时农家夏日不欲久立灶前,和一盆软面、烧一锅水,漏拨片刻即得一餐,佐以园中的瓜菜与自腌的酸卤,省柴省时,故多作晌午的便饭。面性随所藏之粮而换:新麦登场后用麦面,秋后多用玉米面与荞面,掺搭之法家家不同,主妇掌灶,全家分食,一锅之量随人多少而调。集市与庙会亦有售者:摊上置一漏床、一沸锅、一凉水盆,现拨现捞,盛碗浇卤,过路者立而食之;逢夏日的集日,摊前尤盛。有的地方于面鱼儿之外另备一锅酸汤或菜汤,捞出的面条或入汤、或拌卤,两样由食者自择。就食之器多用粗碗,凉水过面之后不须再热,故虽在伏天亦不烫口。凡此皆为一方食俗与家常做法的记录,不作他处通例之论。
近数十年,漏拨的器具与来路都变了。葫芦瓢与木漏板渐少,店售的金属漏床、塑料漏勺与带孔的压面器规格一律,孔径匀、易清洗;亦有机制的面鱼儿与配好的袋装粉料,加水调匀即可拨,家制的一路虽仍在,却不似旧时家家自备漏床。食的一面,面鱼儿由农家便饭渐入地方小吃的行列:晋南、关中一带的县城与市镇,小吃店与食街常年供应,卤料与配菜较旧时丰富,也有以荞面、玉米面标出品类者。饮食的调查与整理把漏拨的名目、面性与器具记入地方风味的册子,老漏床、旧葫芦瓢亦成为民俗器物中的一件。文旅一面,古镇食街、农家乐与乡村游线常设现拨的摊子,和面、压拨、过凉水的一连串动作供人围观,有的还让来客亲手一试;民俗馆的饮食展区,则把漏床与面鱼儿图说并陈。变的只是器具与去处,和软面、漏拨成形、过水浇卤的次第仍是旧的。
面鱼儿旧时以葫芦瓢或木漏板自制漏床,面团现和现拨,一家一锅,卤随家中所备;今日漏床多为金属与塑料的成品,孔径一律,亦有机制面鱼与袋装粉料,小吃店与食街常年供应。变的是器具与来路,和软面、压拨成形、过水浇卤的次第仍是旧的。
| 1 | 饮食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漏鱼儿;面蝌蚪;漏面鱼 |
| 3 | 漏床拨制面食 |
| 4 | 和面与漏拨成形 |
| 5 | 地方小吃店售 |
| 6 | 地方面食展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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