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婆、收生婆是旧时替产妇接生的妇人,又称坐婆、老娘婆、接生婆。她们走乡入宅,掌临盆护持、洗婴断脐诸事,凭口授手传积累经验,以谢礼与乡邻人情为酬。其名目、做法与传承方式,映出旧时生育礼俗在民间的日常运作,也留下从旧式接生到新式助产的变迁轨迹,是了解旧时生育史的一页写照。
稳婆之称,宋元以来的文献里已可见,指惯于到产妇人家帮衬的老年妇人;明清方志与小说里,又有收生婆、坐婆、老娘婆诸名,名目虽异,所指则一,北地多称稳婆,南省或呼老娘,称谓随地而移。这一行当多由生过孩子的妇人充任,不设专门学籍,也无需官署考核,全凭口授手传与多年经验。谁家将产,消息便在街坊传开,临盆之夜派人去请,来者携一包袱,内装热水瓶、剪线、布帛等应用之物。名目的纷杂,正说明它原是民间自生的一种职役,而非制度名色。
接生的进行,大体有一固定路数。产妇临盆,稳婆先以热水为产妇盥洗,再扶她坐于土炕或床榻之上,教她如何呼吸用力;胎头既出,便以火筷烙断脐带,以防出血过多,断处用艾叶煮水洗净,再行包扎。热水一瓶、火筷一双、艾叶一撮,是她包袱里的常物。初落地的婴儿拭净血污,裹以软布,抱示家人。产后数日,产妇饮线面蛋汤调养,事毕之后,主家以谢礼相酬,或钱或物,或备一桌饭食。整套做法重在一个稳字:手要稳,心要静,言语要安详。
稳婆虽非医官,却在生育礼俗中居枢纽之位。初生儿的落草时刻、洗三的安排、脐带如何收藏,多由她随口而定;满月剃头、谢天地、认干亲诸礼,也常请她到场张罗。乡邻对她敬重中又含忌讳:产房血污,男子回避,她因性别与经验得以出入其间。主家谢礼的厚薄、态度的恭慢,关乎一家脸面,也关乎日后她是否肯再来。其言其行,直接影响一家老少的安心与否,也影响婴儿最初的几日照料。哪家媳妇生产,街坊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她。生育本是礼俗大关,稳婆便是这道关上把门的人。
近代以来,新式接生法传入,助产士与产科制度渐立,医院分娩慢慢普及,旧式稳婆的活计一步步退场。今日城镇生产皆由医护人员主持,消毒、断脐、体检皆有规程;稳婆的名目多存于忆旧文字、戏曲词话与方言口语,老娘婆一类旧称已成陈迹。回看这一行当,可见旧时生育礼俗的运作实依托民间自身:无学籍、无考核,靠人情与经验维持,其兴衰也正是生育方式由家宅移入医院的一个侧影,旧俗与新制之间,隔着一次生育场所的整体搬迁,旧例一去不返,只在记忆里留一点影子。
今日生产多在医院由助产人员主持,消毒、断脐皆有规程,稳婆一行已退出日常。旧日凭经验与人情维系的接生活计,连同老娘婆一类旧称,渐只存于忆旧书写、方言口语与老年人的旧话之中。
| 1 | 稳婆与收生婆 |
|---|---|
| 2 | 坐婆;老娘婆;接生婆 |
| 3 | 生育礼俗中的民间职役 |
| 4 | 走家接生、口授手传 |
| 5 | 钱物饭食,各随主家 |
| 6 | 已为新式助产与医院分娩取代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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