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曰鸡鸣警旦指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所写夫妇清晨相警、相处和好的婚后日常。篇以「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」问答起端,有「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」之咏,兼及弋射共食与杂佩赠问。《毛诗序》以为刺时人不悦德,朱熹《诗集传》定为贤夫妇相警戒之辞。可与《礼记·内则》「鸡初鸣,咸盥漱」及《仪礼·士昏礼》成礼后夫妇同室之常相参。后世以「鸡鸣戒旦」「琴瑟静好」称夫妇和美,今「静好」仍见于书面语。
「女曰鸡鸣」为《诗经·郑风》篇名,取首句「女曰鸡鸣」标目,全篇三章。首章作「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。子兴视夜,明星有烂。将翱将翔,弋凫与雁」,写妻闻鸡鸣而促夫起,夫答以天尚未明,妻请其起视夜色,见启明星已灿然,乃言可出弋凫与雁。昧旦指天将明未明之际,毛传以「昧」为晦、「旦」为明;明星即启明,有烂谓光盛。弋为以绳系矢而射,凫为野鸭、雁为候鸟,皆弋射所取。此章以夫妇一问一答成文,全篇只记成婚之后夫妇居室晨起的一段对话。《毛诗序》以此篇为「陈古义以刺今」之作,谓刺时人不说德而好色,郑笺申其义;朱熹《诗集传》不取刺说,定为贤夫妇相警戒之词,谓其勉以勤事、不相昵于宴私。二说于作意取径不同,而于章句所写为夫妇晨起相警,则无歧解。
次章作「弋言加之,与子宜之。宜言饮酒,与子偕老。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」,承上章弋射而言:射得凫雁,则与夫共治为肴、共饮酒食、相期偕老,抚琴瑟以相娱乐。宜字毛传训「肴」,指以所弋之鸟为菜肴,郑笺申为所弋之凫雁加之为肴;御谓陈设而用之,琴瑟在御即琴瑟置于前而鼓之;静好谓安和而不扰。此章写夫妇共食、共乐之常,可与礼制相参。《礼记·内则》记子事父母「鸡初鸣,咸盥漱」,妇事舅姑亦如之,是以鸡鸣为夙兴盥漱之候,与篇中闻鸡而起相合;《仪礼·士昏礼》记妇至成礼之后夫妇同室而处、共治饮食、朝夕相与,即此篇所咏之背景。全篇所重,在成礼以后每日晨起、共食、鼓琴的相处之常,旧注多以「静好」二字为一篇之要。
末章作「知子之来之,杂佩以赠之。知子之顺之,杂佩以问之。知子之好之,杂佩以报之」,三句同构,以来、顺、好与赠、问、报相配。杂佩指珩、璜、琚、瑀之类组玉,系于身以为饰,亦可为相赠之物;问谓遗人以物致意,报谓答其相与。旧注于此章取义略有参差:一说谓妻以夫之相来、相顺、相好而酬以佩玉,见夫妇间往来有报;一说承《毛诗序》刺说,以为陈古之贤夫妇不以色相悦而以德相勉,赠佩即相勉以德之具。就民俗一面看,三章连缀,首章警旦起视、次章共食鼓琴、末章赠佩相报,合为婚后夫妇相处之常:晨起相警而不惰,饮食相共而不私,情好相酬而不昵。全诗用问答与铺叙,语气安和,不作怨怒之辞,故旧注以「静好」标其体。
六朝以降,篇中语渐凝为典故。「鸡鸣戒旦」与「昧旦」并用,称夫妇或家人早起相警、勤于所事,见于书牍、家训与诗文;「琴瑟在御」「莫不静好」截为「琴瑟静好」「静好」,专状夫妇和美,常见于婚启、寿序、室额题字与题跋,取其与「琴瑟不调」相对。「与子偕老」一语于此篇与《邶风·击鼓》并见,后世多通用为相守到老之辞,不复细分所出;「宜言饮酒」则较少单用,多随全篇见于注译。清代注家如马瑞辰《毛诗传笺通释》于「宜」「御」「杂佩」诸字续有考订,与毛传郑笺、朱熹《诗集传》并为此篇常引之注。今日「静好」「琴瑟静好」仍见于书面、婚庆题辞与人物介绍,语体偏雅;「昧旦」「鸡鸣戒旦」已罕入口语,主要作为古典语词见于《诗经》注译、赏析与文学史叙述,弋射、共食、赠佩等具体礼俗内容则只作名物考释的对象。
古以此篇为夫妇昧旦相警、共食抚琴、赠佩相报的居室日常,《内则》鸡初鸣盥漱、《士昏礼》成礼后夫妇之礼为其礼制背景;今则取「静好」「琴瑟」作夫妇和美的书面雅称,「昧旦」「鸡鸣戒旦」多见于注译与赏析,早起勤事、弋射共食一类具体礼俗内容已不再附丽于日常用语。
| 1 | 女曰鸡鸣警旦 |
|---|---|
| 2 | 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 |
| 3 | 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;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 |
| 4 | 婚后夫妇晨起相警、共食鼓琴之常 |
| 5 | 鸡鸣戒旦、昧旦、静好、与子偕老 |
| 6 | 昧旦谓天将明未明,宜训肴,御谓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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