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有丧者曰比指《礼记·少仪》「适有丧者曰比。童子曰听事。适公卿之丧,则曰听役于司徒」三句:往有丧之家,不自言来意,只曰愿比于执事者;童子则曰听事;往公卿之丧则曰听役于司徒。所往不同,自称亦异。礼家重其辞随所往而变,哀中不居宾位。后世吊丧通名之式,多准此。
《礼记·少仪》于始见诸辞之后另记:「适有丧者曰比。童子曰听事。适公卿之丧,则曰听役于司徒。」比谓比于执事之人,愿随众供事,不敢自居于宾;听事谓听候差遣,童子未成人,故辞尤卑;听役于司徒,则因公卿之丧有司徒掌其役事,故以所属为言。郑注孔疏皆就所往之家与其人立解,明此非吊唁之辞,而是入门通名之辞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三语皆就入门通名而发,与哭踊、赠赙诸节各自为条,读时不可因同在丧次便并作一节。
做法上,三句所指各别:适有丧者,主人方在哀中,来者若自称来吊,便使主人须答拜、须周旋,故只曰愿比于执事,把自己放在相助之列;童子则位未成,不敢言比,只曰听事;公卿之丧体大事繁,役有专司,故不泛言相助而曰听役于司徒。三者由泛而专、由成人而童子,辞之轻重随位与事而移。礼家谓此最见《少仪》立言之法:所记不是一套可通用的套语,而是同一场合里因身份不同所当换的那一句,读者宜逐句分看,不宜合为一条吊礼。故成人、童子、公卿三格并非礼数厚薄,只是同一句自称随所往之家换了落点。
礼家重这一层随所往而变:常时通名,求的是相接;丧次通名,求的是不增主人之劳。故辞不称己之来意,只称己之可役,把宾主之名分暂且收起,与《檀弓》哭子路于中庭之自为主、馈祥肉之出受而后食,同是以辞安顿人情的例子,而所就之事各异。它也不作吉凶之断,不涉任何推算,所辨者只是自称之当与不当。后世或以吊词视之,礼家读之则更重其自卑:丧家方哀,来者先自处于下,然后诸事可办,这一层分寸比慰问之文更要紧。丧家哀遽之际,最怕来者各有来意待其酬答;一句愿比于执事,便把诸般酬答先省去。
汉唐注疏明比、听事、听役三语之别,宋明家礼于吊丧入门、通名各有定式,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丧次执事、帮忙诸名目,尤多以来者自请供事为常,不使丧家一一酬答;旧时丧事中的知客、执事单,可视为这一层自卑而相助的落地。今日吊唁多先向接待者致意、问有何可帮,而不径述己之哀、不使家属费神周旋,仍是同一层分寸;志愿服务与治丧分工中的听候安排,亦近于听事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丧次通名之辞,不与赙赗助丧、吊唁慰生之别、丧礼角色称谓相混。知客执事单所列的供事名目,正是听事听役在后世治丧中的分派;名目虽繁,自卑之意未改。
古以往丧家只曰愿比于执事、童子称听事、公卿之丧称听役于司徒,不使主人费神酬答;今吊唁先向接待者致意、问有何可帮而不径述己哀,治丧分工听候安排,仍是自卑而相助的同一层分寸。
| 1 | 《礼记·少仪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适有丧者曰比、童子曰听事、听役于司徒 |
| 3 | 丧次通名,自卑而不居宾 |
| 4 | 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、始入而辞曰辞矣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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