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坐弗使不执琴瑟指《礼记·少仪》「侍坐弗使,不执琴瑟,不画地,手无容,不翣也」:侍坐于尊长,未受使令则不自取琴瑟、不以指画地、不弄手为容、不摇扇。经文又记寝则坐而将命、侍射则约矢、侍投则拥矢、胜则洗而以请。礼家重其无所使则不敢自专,有所使则有其节。
《礼记·少仪》:「侍坐弗使,不执琴瑟,不画地,手无容,不翣也。」弗使谓尊长未有所命;不执琴瑟,是不自取乐器以娱;不画地,是不以指划地作态;手无容,谓不弄手以为容饰;不翣,谓不摇扇自适。郑注孔疏皆就侍坐时当敛其手足立解,所戒不在器物,而在未经使令便自作主张。四句连下四个不字,把一身之动止收得极紧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四戒所管不过一身之手与容,故不待揣度尊长心意便可自守,这是《少仪》记细目而非立高论的体例。
经文下接数节:寝则坐而将命,谓尊长卧时,侍者不敢立而传命,须坐以行之;侍射则约矢,谓不敢与尊长各取四矢,但总束其矢以待;侍投则拥矢,谓侍投壶时抱矢而不释;胜则洗而以请,谓己若胜,不敢径行罚爵,先洗爵请命;客亦如之,则不角、不擢马诸节亦准此。做法上,前半是「弗使则不为」,后半是「既使则为而有节」:所使不同,动止随之,而每一步都留一分请示。礼家谓此正见一篇之体,细目虽繁,归趣只在不敢自专四字。约矢拥矢洗而以请诸节,皆是先受使令而后有动作,与上半四戒的不自专恰成一对。
礼家重弗使二字:侍坐之难,不在不能,在不能而能不自动。琴瑟可执、扇可摇、手可弄,皆非恶事,只因尊长未命,便不许以己意先之;若一有闲坐便自寻消遣,则虽无失礼之言,已失侍坐之体。它与始入而辞之辞简位明、请见不请退之去就有时相照,三处一在将坐、一在既坐、一在将退,皆把分寸画在自家这一侧。后世或以此为拘谨,礼家读之则更重其可循:所戒止于身之动止,不涉心之揣度,故人人可守,不必临事猜测尊长之意。可执而不执、可摇而不摇,所难全在闲坐无事之时,故礼家以弗使二字为一节之要。
汉唐注疏明四戒与约矢拥矢之节,宋明家礼于侍坐、侍食各有条目,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子弟侍长,多以不先动、不弄器、不擅自退为常课;书中的侍坐容止,遂由礼文化为家规,而洗爵请命一节渐省。今日会议或会谈中,未获示意不随意取用器物、不摆弄手中物件、不长时自顾手机,须发言或取物时先示意,仍是同一层分寸;陪同长辈时由其先动、己随后,亦近于弗使不为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侍坐动止及其所使之节,不与侍坐与侍立之仪、投壶与射礼、琴尊赏音之契相混。会谈中先示意而后取物、由长辈先动而己随后,正是弗使不为落在今日座间的一层。
古以侍坐未受使令不执琴瑟、不画地、不弄手、不摇扇,既受使则坐而将命、约矢拥矢、胜则洗而请;今会谈未获示意不随意取物、不摆弄手中物件,须发言或取物先示意,仍是同一层分寸。
| 1 | 《礼记·少仪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弗使不执琴瑟、手无容、侍射约矢 |
| 3 | 侍坐敛其动止 |
| 4 | 始入而辞曰辞矣、请见不请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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