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见不请退指《礼记·少仪》「请见不请退。朝廷曰退,燕游曰归,师役曰罢」:求见可自请,告退不先请,去就之名随场合而异。经文又记侍坐于君子,见其欠伸、运笏、泽剑首、还屦、问日之蚤莫,虽请退可也。礼家重其退必俟主人之意,而以容止为候。后世宾主去就之节,多准此。
《礼记·少仪》:「请见不请退。朝廷曰退,燕游曰归,师役曰罢。」请见是求相接,故可自陈其愿;请退是止相接,若由宾先发,便似嫌主人相留,故不先请。郑注孔疏以退、归、罢三字分属朝、燕、师役,谓所去之场合不同,则名亦不同,不可通用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求见由己发,是相接之始;告退若亦由己先发,便似嫌主人相留,故经文两句一许一不许,把去就之权分置于宾主两侧。退、归、罢三名又随朝、燕、师役而异,可见所辨者不止可否,连称呼亦须随场合换过。
做法上,三字各有其地:在朝廷而离曰退,谓自公事而退;燕游而离曰归,谓私聚既毕各归其家;师役而离曰罢,谓众事暂止而非人各自散。所别者不是去这一动作,而是那一场合的名义。礼家谓此与《少仪》通篇同类:所记多是一字之差的分寸,看似细碎,实则使人一开口便知自己身在何种相接之中。它与请见与辞见之辞、请退与告退之辞不同层,彼是相见往返所用的辞句,此是去就之可否与称呼;与送宾反位之仪亦不同,彼是主人一侧的节目,此是宾一侧的自持。三者所指同为离席一事,而名义各有所属,混用便失其所在之场合。
经文别记一节:「侍坐于君子,君子欠伸,运笏,泽剑首,还屦,问日之蚤莫,虽请退可也。」欠伸是倦,运笏、泽剑首是手无所事,还屦是欲起,问日之蚤莫是示意已久,数者皆是主人不欲明言而见于容止者。礼家重虽字:常法是不请退,至此则许可,所许可者仍由宾自请,而非径自离去;且必俟主人容止既见,然后可请。若未见其意而先请,是以己之便夺人之礼;若见其意而不请,又使主人久于酬对。分寸全在这两难之间,与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之不敢自专正相表里。虽字所许者仍是一请,不是径去;候与不候之间,全看主人容止已否示意。
汉唐注疏明三字之别与虽请退可也之候,宋明家礼于宾退、主人送客各有定式,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士人赴宴,多俟主人示意而后告辞,主人起身、看时、命人掌灯诸节,即古之欠伸还屦的世俗版本;书面辞别之「归」「返」「散」诸语,亦承三名之遗。今日会谈中不先起身离席、留意主人看时或收束话题再提告辞,以及公务散会说散会、私下聚会话先走的分寸差别,仍是同一层体面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去就之可否与其名,不与请退与告退之辞、送宾与反位之仪、拜访与辞别相混。主人看时、收束话题,即古之问日蚤莫;散会说散会、私聚说先走,即三名之遗。
古以求见可自请而告退不先请,朝廷曰退、燕游曰归、师役曰罢,必俟主人欠伸还屦问日蚤莫乃可请;今会谈不先起身离席、留意主人收束话题再提告辞,散会与私聚各有说法,仍是同一层体面。
| 1 | 《礼记·少仪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请见不请退、朝廷曰退、虽请退可也 |
| 3 | 宾一侧的去就自持 |
| 4 | 侍坐弗使不执琴瑟、尊长逾等不敢问其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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