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诞与药王诞指农历四月二十八的药师佛诞辰,民间又称药王诞。药师佛是东方药师琉璃世界的主尊,与释迦牟尼诞四月初八、观音诞二月十九并称中国三大佛诞。民间又把药师佛与神农、扁鹊、孙思邈等药神崇拜相融合,药铺药行多于此日祭药王、施药、义诊。此节是佛教节日与民间药神信仰相结合的产物。今天看此节,可知古人对医者的敬重。
四月二十八为药师佛诞辰,民间俗称药王诞。中国佛教向有三大佛诞之说,即释迦牟尼诞四月初八、观音菩萨诞二月十九、药师佛诞四月二十八。药师佛全称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,佛经说他住东方琉璃世界,以琉璃为墙,以琉璃宝灯为光,故名琉璃光。此佛的愿力在于拔除众生病苦、护佑众生康乐,故被尊为医药与健康的守护者。三大佛诞之中,释诞与观音诞在民间流传更广,药师诞则与医药行业关系更为密切,在药铺、药行、医案中尤为隆重,是佛诞中行业色彩最浓的一日。
药王诞之名,出于佛道两层信仰的合流。中国民间本有药王信仰,所祀者为历代名医,如神农尝百草、扁鹊善诊脉、隋唐的孙思邈著《备急千金要方》,民间皆尊之为药王;各地所祀药王并不一致,或祀一人,或祀数人。传入中国的药师佛,本是东方世界的教主,其护佑众生、解除病苦的愿力,与民间求医求药的祈求正相契合。于是二者渐渐合流:把佛的诞日与民间药神的祭日合在一处,称之为药王诞,祭的对象既含药师佛,也含本乡本土的药王。这是一种典型的信仰融合,不是简单的名称借用,而是把出家的愿力与在行的经验接到了一起。
药王诞之日,药铺药行多闭门半日,清洁铺面,设立药王神位,焚香烛、供果品、清茶,恭诵药师经,叩拜药王。其意不只是求福,更在行善。旧时药行于此日多有施药、义诊之举:散贴膏丹、赠送成药,或延请坐堂医为贫者诊视而免收诊金;药肆常借此机会贴出招幌,说明当日应诊时辰与免费之例。有心的药商还会备下净水、避瘟药物分送邻里。施药传统之所以在药王诞上格外突出,是因为医药这个行业最需要信誉:药效如何,旁人无从尽知,全凭平日里一点一处的行善积累。祭一日、施一日,正是把无形的招牌立在柜上。
药王信仰根植于医药行业对自身尊严的维护。医生一行,治病救人而不容有失,一旦误人,良心不安,故极需要一个至高的人格化的护持。药王既是保佑众生的神,也是一把悬在从业者心上的尺:配药是否用心,诊脉是否尽心,价是否取之有度,都可对照药王自问。古代医者出师行医,往往先向祖师行礼,所敬的不只是神仙,更是这一行当的职业伦理。药王诞之盛行于药铺,实则是把职业伦理神圣化,使敬业之心有了一个可依托的形象。今日医药已成专业制度,自有法规与伦理约束,然这份敬慎之心,仍值得珍视。
药王诞今日仍偶有药铺、庙宇沿办,多与施药、义诊、赠医之类相合;南方部分地方于四月二十八赶药会、办药市,集市交易与祈愿并存。就其本意而言,药师诞所体现的是古人对医者与医药的敬重:一方神圣、一方技艺,皆以除人疾苦为务。今日看此节,当取其敬而不取其迷——药王是文化与民间的信仰象征,不能替代医学;用药须遵医嘱、不可自行其是,患病及早就医、理性判断,才是这份敬意的正用。祭而不迷,行而不盲,药师诞的余韵才算真正接住。
古于药王诞祭神施药、义诊行善;今医药为专业制度,用药须遵医嘱、患病及早就医。取其敬而不取其迷,方为正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