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场是谷物脱粒后借风分出糠秕与净粒的工序,风净即借风力使粮净之意。农人趁风起时以木锨将糠粒混合物抛向空中,风把轻的吹走,重的谷粒落回,反复数次即得净粮。扬场须在场院进行,看风向、候风力,是打场时节最后也最要紧的一环,其法于南北农书与方志中皆有记述。
扬场之具,以木锨为主,辅以木叉、扫帚与筛子。木锨是宽头木铲,用以铲起糠粒混合物并向空中抛撒;风向顺时,抛起的粮粒借风之势,轻浮的糠秕被吹远,沉实的谷粒落于近处,落地即成净粮。此法由来已久,北方麦作区尤重之,王祯农书与天工开物于治场、攻稻诸图中皆绘有扬簸之状,可见其法传习之广。南方稻区亦用此法净谷,或用风车替代人力扬簸,风车以手摇生风,效率更高而原理相同,乡间称之为扇车或风柜。其法简而易行,南北村野农人皆能为之,故流传极广。
扬场在打场的末尾进行:碾场、起场之后,糠粒相混堆于一处,候风起时开扬。农人持木锨立于上风,将混合物抛成弧线,借风分选,抛撒的厚薄与角度皆须讲究,厚则分不净,斜则散不均,故有扬场看手之谚。一日之内多在傍晚起风时为之,亦有清晨与午后借谷风者。扬毕以木叉聚拢净粒,扫帚扫净落地糠秕,筛子再过一遍。风不顺时则改用风车,或待风至,故有看风扬场之说,全场的快慢系于一阵风。一把木锨之上,系着一年的收成与一家人的指望。
扬场是打场时节一家人齐上的一道工序,青壮执锨,妇女与老人扫拢、装袋,儿童在旁拾遗,场院之中言语相闻。趁风抢扬,是农家对天时的一种应对:风至则忙,风止则歇,一日之间起落皆随风转。新粮净毕,有尝新的旧例,即以新米做成饭食先敬长辈、分与邻里,这是一年收成落袋时的一份表达。扬场亦是一种手艺,抛锨的力道与看风的眼力在田里习得,长辈带晚辈,是农事经验相传的一段,其口诀多在口耳之间。此中甘苦与快慢,农家最知其味,外人未易尽晓。
近数十年,联合收割机与清选机械普及,谷物在田间一次完成脱粒与清选,扬场、风净的工序在平原主产区大半省去,木锨多闲置,有的被收进农具陈列。山区与小杂粮地块上,人力扬场与风车仍有保留。与此同时,一些乡村的农事体验与民俗展示中,借风扬场被作为体验项目摆出,参与者以游人与学生为多,借以识得旧时农事。变的只是动力与器具,看风净粮、颗粒归仓的那份讲究仍在,相关农谚仍在乡里口耳相传。旧时景致虽已稀疏,看风净粮、颗粒归仓的讲究犹存。
扬场旧时靠木锨借风净粮,看风向候风力,一家在场院齐上,风不顺则待风或改风车;今多为联合收割机一次清选,木锨风车渐闲置,山区小地块仍保留。变的只是动力与器具,看风净粮、颗粒归仓的那份讲究仍在,相关农谚仍在乡里口耳相传。
| 1 | 农事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扬场;风净;净谷 |
| 3 | 借风清粮 |
| 4 | 木锨扬簸 |
| 5 | 机收留痕 |
| 6 | 扬场体验场 |
| 7 |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站内历法推算工具(干支、节气、体用)属上述时间制度的当代演算方式,用于理解传统历法观念,不作占卜断言、不作改运建议。民俗记载与科学事实亦有区分,凡涉信仰、禁忌、灵验之说,皆作历史记录,不作效验宣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