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卫与填海

精卫；填海；炎帝

精卫填海是见于《山海经》的一类神话著录：发鸠之山有鸟，文首、白喙、赤足，名曰精卫，为炎帝之少女女娃溺于东海所化，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。其文在注疏与类书中递有转录，发鸠山为其所出的山名，山上有柘木之说即由此附会而来。后世诗文多引精卫以喻其志，陶渊明读山海经一首即为其例。

源流与著录

精卫填海的著录，以《山海经》的北山经所记为早：发鸠之山，其上多柘木，有鸟焉，其状如乌，文首、白喙、赤足，名曰精卫，其鸣自詨；是炎帝之少女，名曰女娃，女娃游于东海，溺而不返，故为精卫，常衔西山之木石，以堙于东海。其后的注家据此逐句作解，郭璞的注与后人的疏相继而出，把发鸠山的方位、柘木的种类与堙字的用法一一注明。此外尚有别本的异文，字句略有出入，而溺于东海、化鸟衔石的情节一致。唐宋的类书与地理书中多转录此条，故其文得以广传。近世校勘之家以诸本互校，并参以类书所引，遂定其文。注文的异同一层，近人已有专文考订。

内容与讲说

此条所述，情节不过三层：一是女娃出游而溺于东海，二是化为精卫之鸟，三是常衔西山的木石以填东海。三层的讲说各有侧重：女娃为炎帝之少女，其溺而不返是情节的起处；化鸟一段点出异形，状如乌而文首白喙赤足，其鸣自詨，即以其鸣声为名；衔木石填海是全篇的重心，西山与东海相对，木石之微与沧海之大相对，故讲说者多于此着意。精卫之名，一说因其鸣声，一说因其为鸟而含冤愤之意，两说并存。旧时塾中与坊间的讲本，多把此条与夸父逐日一类并列，同作为短篇的古神话诵读，所据即《山海经》的原文与注文，讲说的方式以串讲字句为主。

风物与引用

地方风物的附会，以发鸠山为主。发鸠山在山西长子县一带，其地旧有柘木之说与精卫的传说相配，山中的泉源与祠宇被指为精卫的遗迹，县志与府志中皆有记述。此外尚有以精卫名亭、名石者，多见于文人的题咏与游记，其年代不一，难以一一考实。诗文的引用一路，自魏晋而下连绵不绝：陶渊明《读山海经》有精卫衔微木、将以填沧海之句，是其较早的一例；后世的题咏则或以精卫喻坚持不懈之志，或借沧海与微木的对比发议论，明清的文集中此类题为数不少。近代的选本与教材多选此条作为古神话的范例，精卫之名由此为更多的人所知。

今昔之变

精卫一条的流传，旧时限于古籍的著录、类书的转录与塾中的诵习，识文断字者方得寓目，地方上的讲说则附丽于山名与祠宇。近数十年，其流传的途径大变：此条被选入语文的读本与教材，成为常见的篇目，注释与译文俱全；各类神话的选编与故事的改写本亦多收之，配以插图，供少年阅读。地方的一面，发鸠山一带的地名与传说被写入地方的文化介绍与旅游的材料，山上的遗迹有标识与说明。研究的一路集中于文本的校勘、异文的比对与神话的分类，出土材料与传世文献互证为其常法，异文的去取有校记可查。凡此皆为著录与流传的记录，不作预测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