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诺与应对之节

唯；诺；应对

唯诺与应对之节指《礼记·曲礼》规定的应答分寸：父召无诺，先生召无诺，唯而起，应之速而恭称唯，应之缓而稍倨称诺；又有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、先生问焉终则对、请业则起请益则起。它把应答快慢、起立与否、问毕方对等连成一套侍坐规矩，重在敬让而不在辞藻。后世蒙学与家训的应对条目，即其余绪。

唯诺之辨

《礼记·曲礼》有父召无诺、先生召无诺、唯而起一句，把应答分成唯与诺两等。汉唐注家释为：唯者应之速而恭，诺者应之缓而稍倨；受尊长召唤，应当即应唯并起身，不可拖着声气答应一声诺。同篇又说长者问，不辞让而对，非礼也，即长辈发问须先谦让一番再作答；侍坐于先生，先生问焉，终则对，要等话问完才回话，不中途抢答。几句合起来，规定的是应答的快慢、起身与否、先后与措辞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仪节程式的记述，不作预测判断，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
侍坐应对之节

具体做法分几层。尊长有召，先应唯，随即起立，不能只应不动；有误听或未晓其意，可请再说一遍，但不许打断。长者发问，先辞让某何足以知之，待固问而后对；回答要等对方把话说完，语不及他事，也不擅自引申。《曲礼》又记请业则起、请益则起，向先生请教功课或请求再讲一遍，都要离席起立；侍坐于君子，君子欠伸、问日之早晏，见到尊长打呵欠、问时辰，便当知趣请退。应答与起坐、进退连成一套，坐姿、目光、语声快慢都在其中，不是单教人怎么说话。

敬在疾徐之间

礼家把应对之节归到敬字上。应得慢，像是勉强；抢着答，像是自专；不起身，像是安坐受问。唯与诺的分别其实很细，落到声音上只是长短急缓，却让尊卑长幼在开口一瞬间就显出来。这套规矩不要求人巧言，反倒压住随口逞辩的习气：先让、后对、问毕乃答，说的是把说话的机会让给对方，也给自己留出想一想的分寸。后世蒙学教长者呼即代叫、人不在己即到，家训里教子弟应对须从容、不可高声抢白，用的都是同一尺度，重在态度而不在辞藻。

后世沿用与今昔之变

唯诺之分在后世口语里渐渐混同，但唯唯、谨诺仍留在书信与官场答语中；明清家礼、蒙学读本把应之速、起而立、问毕乃对改写成易晓的条目，成为子弟日常规矩。今日不再区分唯与诺，也不要求闻呼即起，但被长辈、师长点名时即时回应、不打断对方提问、先说我试试看再作答，仍被视作有分寸；会议与访谈里的等对方说完再接话，也是同一层意思。作为礼俗名目，其边界止于应答的疾徐、起坐与辞让，不与一般敬称体系、避讳禁忌相混。今日课堂与会议里，主持人点名后再作答、等人把问题问完才回应，与古之问毕乃对相通；而即时回一声到、先应后起，也与唯而起暗合。差别在于古人把疾徐写进了礼文，成为可考的条目，今人则把它交给场合与常识去判断，不再有唯与诺的定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