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情而立文

称情而立文；因以饰群；无易之道

称情而立文是《礼记·三年问》所记丧期服等依哀情深浅而立其节文的总纲名目。经文设问「三年之丧何也」，答以「称情而立文，因以饰群，别亲疏贵贱之节，而弗可损益也」，故又曰「无易之道」。本条只述此一立文之名与称情、饰群二义，不讲五服各自等第与服制名目、三年二十五月之年月推算，亦不及创钜痛甚、至亲期断诸分论。

三年问立文之文

《礼记·三年问》开篇设问「三年之丧何也」，答语首举「称情而立文」五字，下接「因以饰群，别亲疏贵贱之节，而弗可损益也，故曰无易之道也」。经文不先列年月、不先举服名，而先以「称情」二字标其据，见立文之本在哀情之实，不在外加之数。「文」谓节文等差，「立」谓因其情而为之定，合为一目，即丧期服等所由立之名。本篇后文「创钜者其日久」「至亲以期断」「加隆焉尔」诸说，皆就此一句层层分疏，故「称情而立文」实为一篇之纲。本条只取此句及「饰群」「无易之道」二语，述立文之名目与其在篇中的位置，不牵入五服细目，亦不推算二十五月之数。凡此均属礼文名目与制度义理的记述，不作预测判断，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
称情与饰群之目

「称情」者，谓节文之轻重与哀情之深浅相称：情之至者其文重，情之杀者其文轻，不使文过其情，亦不使情无所寄。「饰群」者，谓以此节文整齐人群，别其亲疏、辨其贵贱，使同处一丧之中者各有所循。二者相承：称情就一人之哀言，饰群就众人之序言；无称情则节文为虚设，无饰群则哀情无所表。经文以「因以」二字连之，正见后者由前者而出，非并列两事。下句「弗可损益」又就此立文而言，谓其既称于情、足以饰群，则不可私意增损，故名之曰「无易之道」。本条只述此二目之名与相承之序，不铺陈亲疏贵贱之具体等第，亦不推及后世服制之沿革。

立文之礼意

丧礼有哀情而后有节文，节文既立，则哀不至于漫无纪极，亦不至于率略而止。《三年问》以「称情而立文」发端，其取意在使丧期之久暂、服等之重轻皆有所据，而非出于一时之便。哀情本无形，必假节文而后可见；节文本外物，必本哀情而后不虚。经文下言「无易之道」，亦只就此相称而言，非谓其别有征验之效。所称者情，所立者文，二者相副而后成其为礼。此一礼意只关礼文立名之由与制度义理之序，不作祸福休咎之说，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凡此均属礼文名目与制度义理的记述，不作预测判断。读者但就「称情」二字，考其所以为立文之本可矣，不必旁求他义以实之。

立文与服目之辨

《三年问》之「称情而立文」，是一篇立文之总纲，所问在节文何由而立；斩衰、齐衰、大功、小功、缌麻诸服目，及其年月、绖带、杖屦之制，则是既立之后的分目，各有专条。二者一为纲、一为目，所在之句与所答之问俱异，不得因同涉丧期服等而合为一谈。本篇「创钜者其日久」以痛之久暂为说，「至亲以期断」「加隆焉尔」以年月日数为说，又各自成条，皆由此纲分出而非此纲本身。本条只守「称情而立文」一句，后世论丧服者或依此立论而别有家数，亦不附会。今日丧俗从简，服等之别多不沿用，然哀情须有所表之意仍可对照。所述只为古今名目之比照，不评其优劣，其分际止于立文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