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亲以期断是《礼记·三年问》所记以一年为至亲丧期之断限的名目。经文设问「然则何以至期也」,答以「至亲以期断」,下又举「天地之间,有血气之属必有知,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」诸语以明其由。本条只述此一断限之名与设问之由,不讲加隆倍之再期、不讲期功之服与齐衰年限,亦不推算三年之丧的月数。
《礼记·三年问》于称情立文、创钜日久诸义既明,复设为问答:「然则何以至期也?」答曰:「至亲以期断。」期谓周年,断谓截然而止,合为一目,即至亲之丧以一年为其断限。经文不于此句下径列服名,而接言「天地之间,有血气之属必有知,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」,又举大鸟兽失其群匹、越月逾时必反巡故乡之状,以明一年之期有所取象。是此一断限非任意约定,乃就天地时序与物情之常立言。本条只取「至亲以期断」一语与其设问之由,述断限之名目及其在篇中承转之位,不铺陈期功之服与齐衰年限,亦不推算三年之月数。凡此均属礼文名目与制度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何以断于期?经文举两事以明之:一则天地之间四时一周,万物于是而更始,故以一年为节;二则有血气之属莫不知爱其类,大鸟兽失群越月逾时犹反巡翔回,况人之于亲,其思慕亦当有所纪极。二者一取于天时,一取于物情,合而见「期」之为断非苟设。然「断」者,谓立文至此为一限,非谓哀情至此而尽;故下句即设问「然则何以三年也」,而答以「加隆焉尔焉使倍之」,是由此一断再向上加,而非废此一断。本条只述此一期为断之由与「断」字之所指,不铺陈鸟兽反巡之详状,不作草木荣落之物候考,亦不把一期之限径等同后世周年之祭。
哀情无穷而节文有尽,故必立一断以为之限。《三年问》以「至亲以期断」标其限,其取意在使至亲之哀有一可据之期:不及则情未有以表,过之则无所纪极,故取天地一周之数为之节。断限既立,则由亲及疏、由重及杀皆得循是以差,下文隆杀三等之目亦由此而出。经文下言「故人于其亲也,至死不穷」,又见情之无穷与文之有断并行不悖:所断者文,所不断者情,二者不可混为一事。读者就「断」与「不穷」二语相形处求之可矣。此一礼意只关礼文立限之由与制度义理之序,不作祸福休咎之说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凡此均属礼文名目与制度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。
《三年问》之「至亲以期断」,是就立文之限设问而答,所主为一年之期所以为断之由;期功之服、齐衰年限、大功小功殇服诸目,则是既立之后分属各亲等的服纪,各有专条。二者一为立限之义,一为服制之目,所在之篇与所答之问俱异,不得因同用「期」字而相混。周年祭、忌日之祭又属祭期之名,亦非此目。本条只守断限一语,由期加隆而至再期另有专条;后世以周年为祭、以一期为服之沿革,别有家数,不相附会。今日丧期不别一期再期,断限之名已不沿用,然哀情须有所限之意仍可对照。所述只为古今名目之比照,不评其优劣,其分际止于断限之名。
古以至亲之丧一期为断,取天地之间一年成岁、血气之属爱其类为说,再由此加隆而至再期;今丧期不别一期再期,亦无此断限之名。名目虽改,缘时立限之意仍可就经文考见,制度则已不同。所述止于名目之比照,不评其优劣。
| 1 | 《礼记·三年问》 |
|---|---|
| 2 | 至亲以期断 |
| 3 | 天地四时一周、血气之属爱其类 |
| 4 | 节文之限,非哀情之尽 |
| 5 | 加隆与再期、隆杀之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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