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韠绅搢笏之服指《礼记·内则》首服之后的礼服与佩用:端为士之玄端,韠为蔽膝,绅为大带垂者,搢笏是插笏于带;左右分佩纷帨刀砺觿燧,妇事舅姑则衣绅而右佩箴管线纩。礼家重其「随身备用」,尊长有命可即时取用,不以华饰为重。后世整冠束带、随身具物,皆其余绪。
《礼记·内则》于首服之后记端、韠、绅,搢笏。端指玄端,士之礼服,衣袂端正、色玄;韠是蔽膝,悬于腰前;绅为大带之垂者;搢笏是把笏板插于带上,以备书思对命。郑玄注以玄端为士朝夕之服,非朝祭之盛服,正合侍奉父母舅姑的场合,可见经文所取是日常可见之整饬,不是典礼上的华美。其后详列左右佩用:左佩纷帨、刀、砺、小觿、金燧,右佩玦、捍、管、遰、大觿、木燧,又有偪与屦綦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日常仪节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做法是首服既定,衣玄端,系韠与大带,垂绅,插笏,然后左右分佩。纷帨用以拭手,刀砺用以小割与磨治,大小觿用以解结,金燧木燧用以取火,管遰以受针线之属,玦捍为射御之具。妇事舅姑则衣绅,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,右佩箴、管、线、纩,施縏袠,与男子之佩略异,所重转向纫补。佩物皆随身而不陈于案,为的是尊长有命时可即时取用;先衣后佩、先大后小,次第与盥漱栉发一气相承。经文连举十余器,非为炫其繁,实是为下文抑搔、沃盥、请浣诸事预作铺垫。
礼家所以把一整套器物挂在身上,是因为侍奉之事多在临时:尊长要拭手、要解结、要取火、衣有绽裂,若每次都返室取具,敬便断了。端韠绅搢笏把体面与备便合成一身:玄端使容止可观,佩用使呼唤可应,二者缺一,晨省便只剩个空架子。后世所谓事亲必先具,讲的正是预先备办;家训中教子弟随身带汗巾、针线、火具,也承此意。它与祭祀朝聘的盛服不同,不以华饰为重,而以随时可用为要;判断侍奉是否周到,看的就是尊长一开口,东西在不在手边。
玄端、韠、觿、燧之名随服制更易而废,但衣冠整而后佩具随身的观念留在后世家礼里;宋明士人晨省前整冠束带,明清子弟出门随身带扇、巾、囊袋,皆是这一层的简化。清代地方志记新妇侍姑,袖中常备针线与帕子,与内则右佩箴管线纩若合;旧时账房、郎中随身带笔墨、针囊,也可看作佩用之遗。今日不再佩觿燧,但照护长辈时手边备纸巾、水杯、药盒、老花镜,工作场合带笔与本子,仍是同一套预办之心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晨省礼服与左右佩用的名目,不与栉縰笏总之饰、冠礼三加之制相混。所佩之物随日用而换,由觿燧变为巾扇囊袋,再变为今日的药盒与老花镜,但照护者手边先备一层的用心,古今并无二致;变的只是器物清单,不是预备的次序。
古以玄端、蔽膝、大带、搢笏为晨省之服,左右分佩巾刀砺觿燧,妇则佩针线,务使尊长有命可即时取用;今服制全易,但照护长辈时手边备纸巾水杯药盒、工作场合带笔与本子,仍是同一套预先备办之心,只是不再计佩物名目。
| 1 | 《礼记·内则》 |
|---|---|
| 2 | 晨省前整衣佩用 |
| 3 | 玄端、韠、绅、搢笏、左右佩用 |
| 4 | 栉縰笏总之饰、问衣燠寒之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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