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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色以温之

柔色以温之

柔色;温之;婉容

柔色以温之指《礼记·内则》进食一节以和婉容色承藉尊长之心的规矩:郑玄训温为藉,孔疏谓不拂其心;经文以应唯敬对、进退周旋慎齐相副,又记旨甘柔滑孺子馂。内则以下气怡声起、以柔色温之收,一日侍奉俱框在容色里。礼家重其事与心俱到,后世「色难」「承欢」即其余绪。

柔色之文

《礼记·内则》问所欲而敬进之,柔色以温之,把进食一节收在容色上。柔色是神色和婉,不板不亢;温之是以此和婉之色使尊长觉暖,郑玄训温为藉,孔疏谓承藉父母之意,不拂其心。经文先言下气怡声于入堂之始,再言柔色以温之于进食之终,首尾俱落在容色,中间盥漱、问燠寒、抑搔、扶持、沃盥、敬进诸事皆由此贯穿,并非各不相干的名目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日常仪节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读内则者若只记器用名目而不见容色,便失了这一篇的纲领。

应对与周旋之节

做法上,尊长有命则应唯敬对,答语短而恭;进退周旋慎齐,升降出入揖游,不敢以疾遽之态相对,亦不敢哕噫欠伸跛倚于其前。进食之际,色要和而不作勉强,问欲则婉,进馔则徐,尊长未尝不退,尝而后佐馂;经文又记旨甘柔滑,孺子馂,甘美柔滑之余食归幼者,长幼之序亦在其中。柔色不是笑貌可装,礼家把它与有命之应唯敬对连写,正见容色须与应对、进退相副,一处不和,整节便散。它同时是收尾:诸事既毕,以和色留一分安适,不以办完即去为能。

承藉其心之意

礼家以温字最堪玩味。衣可使之暖、食可使之饱,而心之安不安,非器物可办,全凭侍者颜色;颜色一硬,前面诸事纵然周全,尊长仍觉不安,甚至不肯开口说想要什么。故内则以容色起、以容色收,把一日侍奉框在和婉里,使器用、动作、言语都有一层共同的底色。后世家训所谓侍亲以颜色为先、承欢二字不在供养,说的正是这层;旧时称孝养为承欢,欢字所指,也在神色之间。它与问所欲而敬进分工:一者办其事,一者安其心,事与心俱到,晨省才算完整。

承欢之俗与今用

后世柔色多与承欢、养志连称,宋明家礼于事亲条目中反复言颜色和,明清家训有供养易色难之语,实本《论语》色难而与内则相发;地方志记孝子侍食必愉色婉容,虽家贫不改,皆取此义,可见所重在心不在物。今日不必拘晨省之仪,但陪长辈吃饭时不看手机、不皱眉、不催、不辩,说话放缓,仍是柔色的白话;养老照护强调情绪安抚与耐心沟通,更是把温之写进了规范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进食之际的和婉容色与应对周旋,不与下气怡声之容、问所欲而敬进相混。色难二字所以被后世反复引,正因供养可以量力、容色却无处躲:饭食可托人代办,神色只能自己给。今日不必行晨省,但一顿饭里肯放下手机、把语速放缓、不把不耐烦挂在脸上,仍是内则以容色收篇的本意。

现代对照

古以进食之际神色和婉,应唯敬对、进退慎齐,尊长未尝不退,甘柔之余食归幼者,事与心俱到;今不必拘晨省之仪,但陪长辈吃饭时不看手机、不皱眉不催促、说话放缓,养老照护强调情绪安抚,仍是把温之落在容色上。

词条信息

1《礼记·内则》《论语·为政》
2进食侍养、尊长有命应对
3柔色、温之、应唯敬对、色难
4问所欲而敬进、下气怡声之容

参考资料

乌丙安《中国民俗学》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5
叶大兵《中国风俗辞典》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
丁世良《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》书目文献出版社 1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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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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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:邱迎松 · 著有《六十四卦道解》卦学系列 · 编审说明与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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