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所欲而敬进指《礼记·内则》进食前先问尊长所欲、再据此调和甘滑膏腻而敬进的一节:经文列饘酏酒醴、芼羹菽麦稻黍粱秫唯所欲,枣栗饴蜜以甘之、堇荁枌榆以滑之,末言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。问、备、进、尝、退、佐馂六步相衔。礼家重其先意承志,敬不在馔之丰俭而在肯不肯先问。
《礼记·内则》于进盥之后记问所欲而敬进之,柔色以温之,随即列馔食之目:饘、酏、酒、醴、芼、羹、菽、麦、蕡、稻、黍、粱、秫,唯所欲;又辅以枣栗饴蜜以甘之,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,脂膏以膏之。末言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。所欲二字是纲:先问想吃什么,再据以调甘滑膏腻,不是把现成饭食端上去就算完。经文连举十余种食名,非为铺陈,正见随欲而变之余地甚宽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日常仪节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
做法是晨省既毕,近前和声问今日所欲,随后按所言备馔:稠者曰饘、稀者曰酏,酒醴以佐,羹芼以配,五谷各随其宜;欲甘则加枣栗饴蜜,欲滑则和堇荁枌榆,欲润则膏以脂。进时柔色,退必待尊长尝过,未尝不敢辄退,既尝而后佐馂。经文另记父母在,朝夕恒食,子妇佐馂,既食恒馂,以及旨甘柔滑孺子馂,把余食之分也定了次序:美味归幼者,常食由子妇分任。问、备、进、尝、退、馂,六步相衔,一步不缺,晨省之食事方称完具。六步之中,问为始、馂为终,始终皆不离子妇在侧。
礼家重问所欲,是因为口腹之欲最细碎,也最见是否真把对方放在心上。老人牙口、口味、寒热各有偏,若只按常例备办,看似周全,实则省事;先问一句,再随其欲调和甘滑,才是先意承志。它与下气怡声、柔色以温之相连:问得和、进得敬、待得安,三者合成一顿饭的分寸,缺一便只剩供膳而非侍养。后世家训所谓食必问所欲、不以其所不欲强之,地方志记孝子每食必请命而后具,皆本于此。敬不在馔之丰俭,而在肯不肯先问,也在问过之后肯不肯依。
饘酏酒醴之名后世多并入常食,然先问后具、必尝乃退的次第留在居家礼数里;宋明家礼记子妇进食请所欲,明清家训有父母未食不敢先尝之条,旧式大家庭晨昏备膳由媳妇请问,亦其遗意。今日不必列五谷之名,但做饭前问一声想吃什么、按口味调咸淡软硬、长辈动筷后再入座、饭后收拾余食,仍循同一节次;养老机构的膳食问卷与试餐评估,更是把问所欲制度化,只是所问由口味扩到忌口与营养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问所欲而敬进与必尝后退,不与柔色以温之、馈食尝膳之节相混。问所欲一句今日更显要紧:长辈常怕添麻烦而不肯明说,若只按常例备饭,便把体贴做成省事;先问、再依、末了等他动筷,三步都不难,难在日日肯做。膳食问卷只是把这份肯制度化。
古以进食前先问所欲,按所言备五谷酒醴、调甘滑膏腻,柔色而进,必待尊长尝过方退,余食由子妇佐馂;今不必列五谷之名,但做饭前问想吃什么、按口味调咸淡软硬、长辈动筷后再入座,养老机构的膳食问卷更把问所欲制度化。
| 1 | 《礼记·内则》 |
|---|---|
| 2 | 晨省进食、朝夕恒食 |
| 3 | 唯所欲、甘之滑之膏之、必尝后退、佐馂 |
| 4 | 少者奉槃长奉水、柔色以温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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