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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有余礼不足

哀有余礼不足

哀不足礼有余;礼不足哀有余;与其哀不足

哀有余礼不足指《礼记·檀弓上》子路所闻夫子之语:「丧礼,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,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。」所衡不在仪式多寡,而在哀之有无实;与其仪文周备而情不至,宁可节文稍简而哀有余。礼家重其为丧礼立本,与《檀弓》通篇权断之例相合。后世论厚葬薄葬、丧事从简,多援此语。

子路所闻之语

《礼记·檀弓上》记子路曰:「吾闻诸夫子:丧礼,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,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;祭礼,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,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。」语分两截,一就丧言哀,一就祭言敬,句法相对而所指各别。本条只取丧礼一截。与其、不若不是两可之辞,是明说取舍:仪文可以稍简,哀不可无实。郑注以礼有余为仪物之备,哀有余为情之至;孔疏谓圣人立教,恐人逐末而忘本,故为此矫偏之论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本条只取丧礼一截,祭礼一截另有所主,读者不可并作一语。

哀礼相衡之节

做法上,这一衡不落到具体条目,而落在临事裁量:殡葬诸仪各有其节,力所不及则宁减其数,不减其哀;宾客周旋可省,朝夕之奠、哭泣之节不可省。它并不许人借哀之名尽废仪文,礼不足只是相对礼有余而言,非谓无礼;若并节文而去之,则哀亦无所附,与哭踊有节、衰绖有制诸条正相为表里。经文下接祭礼一截,以敬对礼,可见丧祭同理:所重者皆在内而不在外。后世或以此语为薄葬张本,礼家则谓薄厚自有时宜,此语所争只在情之实不实,不在财之多寡。故所减者在数目与周旋,所不减者在朝夕与哭泣,二者不可倒。

文质之辨

礼家重这一语,是因为它把丧礼最难把持的一端点破:仪文可见、可数、可比较,哀不可见,于是相尚者往往趋于仪文,日久遂以周备为孝。夫子下一与其、不若,等于把衡的准星移回不可见处;然又不废仪文,只不许仪文反过来替代哀。与拜稽之序的自择其至对看,一处是把先后留给居丧者,一处是把轻重归到哀之实,皆是《檀弓》记权断而非记定式的体例。所谓称情而立文,正谓节文本由情生;情既不在,文虽备而无所本。读此语者忌作反礼之论,亦忌作尚俭之论,两偏皆失其平。衡既立,则厚薄可从时宜,而情实不容以仪文相代。

哀礼轻重之传与今用

汉唐注疏明其为矫偏之辞,宋明家礼与语录多以丧事称家有无、勿以仪观相尚为训,明清家训、乡约与地方志所记禁奢丧、戒虚文诸条,往往直引此语为据;而官修礼书仍存仪节定数,可见所裁在情实,不在尽废旧制。今日丧事从简、不铺张、不比排场,但答谢、守灵、告别诸节仍各尽其意,正是同一层分寸;纪念活动的规模可简,诚意与到场不可省,亦近于此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丧礼哀与礼之轻重,不与祭品俎豆之数、三献奠礼、厚葬薄葬之论相混。所传者是这一准星,不是某一朝的仪物定数。

现代对照

古以丧礼宁可仪文稍简而不可哀不足,礼有余而情不至不如礼不足而哀有余,所裁在情实不在财数;今丧事从简不比排场,但答谢守灵告别各尽其意,纪念规模可简、诚意不可省,仍是同一层分寸。

词条信息

1《礼记·檀弓上》及郑注孔疏
2哀不足礼有余、礼不足哀有余、与其不若
3仪文与情实之衡
4拜而后稽颡、弁绖葛而葬

参考资料

乌丙安《中国民俗学》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5
叶大兵《中国风俗辞典》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
丁世良《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》书目文献出版社 1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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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本词条
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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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:邱迎松 · 著有《六十四卦道解》卦学系列 · 编审说明与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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