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于五父之衢指《礼记·檀弓上》「孔子少孤,不知其墓,殡于五父之衢」:人之见之者皆以为葬,其慎也盖殡也;问于郰曼父之母,然后得合葬于防。殡与葬之饰相近而易混,故权殡于衢以待问。礼家重其不轻措、必求得实而后合葬,宁缓而毋误。后世论墓识与慎终,多引此事。
《礼记·檀弓上》:「孔子少孤,不知其墓。殡于五父之衢,人之见之者,皆以为葬也;其慎也,盖殡也。问于郰曼父之母,然后得合葬于防。」少孤则父墓之所在无由得诸庭训,古者墓而不坟,封树未设,年代稍远便难指认,故有不知其墓之实。郑注于其慎也一句有读慎为引之说,谓殡引与葬引饰棺不同;孔疏则就人见之者皆以为葬立解,明其所行为殡而非葬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古者墓而不坟,封树未设,故所失者非孝思而是墓识;经文先记少孤,正是为下句权殡张本。
做法上,殡是暂厝以待葬,葬是入土而定茔;二者饰柩相近,衢道之上又为众目所见,故观者误以为葬。经文特下一句其慎也盖殡也,正为此辨:所慎者在未得墓所之前不肯径葬,宁权殡于通衢,使人可见、可问。既问于郰曼父之母而得其实,然后合葬于防,是先求其实、后定其位。礼家谓此非权宜之巧,而是不肯以疑似代确实:父墓未明而遽葬,则合葬之名虽具而其实已失,与慎终之意相违。观者以为葬一语尤要紧:正因殡葬之饰易混,才须特下一句辨之,可见所慎在名实之间。
礼家重这一段,是因为它把慎终落在最平实的一件事上:先弄清所在,再行合葬。不是不肯葬,是不肯不知而葬;权殡于衢,恰是把未知摊开,使人得指其失。与《檀弓》别处记变礼、记权断相合,此处所断者是殡与葬之界,所持者是必求得实。后世或据此论古者墓而不坟、封树之始,礼家读之则更重其不轻措一层:情虽迫切,节不可越,故宁缓而毋误。它也不作任何推算或吉凶之论,所问者是人事之实,所待者是知者之言。所问者是人事之实、所待者是知者之言,全段不作推测,亦不涉茔地吉凶,与慎终之意正相合。
汉唐注疏辨殡引葬引之饰,宋明家礼与语录于合葬、迁祔多先言考明旧茔,明清家训、族谱与地方志所记寻墓、认茔、修谱诸事,尤重访问故老而后动土,正与问于郰曼父之母同一路径;谱牒之设,亦为免后人复有不知其墓之叹。今日迁坟、合葬与旧墓修缮,仍须先核档案、询亲族、确认方位,再定施工;信息未明时暂厝或缓办,不作推测,即是权殡于衢之意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权殡与问墓一事,不与合葬制度流变、冥婚与合葬、墓志与墓碑形制相混。谱牒与墓识之设,正是把一己的记忆转为众可共核的凭据,使后人不必复求于衢。
古以孔子少孤不知父墓,权殡通衢而人以为葬,问于故老之母得实后乃合葬于防;今迁坟合葬先核档案询亲族确认方位,信息未明时暂厝缓办、不作推测,仍是不肯以疑似代确实的同一层分寸。
| 1 | 《礼记·檀弓上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少孤不知其墓、殡于五父之衢、合葬于防 |
| 3 | 未得其实不肯径葬 |
| 4 | 泰山其颓梁木其坏、哭子路于中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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