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事欲其纵纵尔指《礼记·檀弓上》「丧事欲其纵纵尔,吉事欲其折折尔」:郑注以纵纵为趋事之貌、折折为安舒之貌,丧事贵促遽,吉事贵从容。经文又申「故丧事虽遽不陵节,吉事虽止不怠」,明促而不越次、缓而不生慢。礼家重其容止生于哀,非徒趋走之疾。后世丧次执事之谨,多准此。
《礼记·檀弓上》:「丧事欲其纵纵尔,吉事欲其折折尔。故丧事虽遽不陵节,吉事虽止不怠。」郑注以纵纵为趋事貌,折折为安舒貌;孔疏谓丧事迫促,故执事者趋走不暇,吉事从容,故进退有仪。两句以丧吉对举,非说丧事当草率,只是把两种场合的容止点出。下两句又各设一防:遽则易越次,故曰不陵节;止则易生慢,故曰不怠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下两句各设一防,正是怕人把容止读作快慢:遽者易越次,止者易生慢,故两处各下一转。
做法上,丧次之中,沐浴、饭含、敛殡、成服诸节相踵而至,执事者不敢从容缓步,亦不敢因急而颠倒先后:所趋者事,所守者序。吉事则揖让酬答各有停顿,宁缓毋躁,却不可因停而生懈。故纵纵与折折不是快慢二字可尽,一边是哀之迫,一边是敬之舒,而两边同以不陵节、不怠为界。礼家谓此与哭踊有节、袒袭有候同属一层:容止可随事而变,节度不可随容而失;若只学其趋走,便成忙乱,若只学其安舒,便成简慢。故所趋者事而所守者序,所缓者步而所持者敬,容可随事改,节不可随容移。
礼家重容生于哀:丧事之所以纵纵,不是因为事多,而是居丧者心有所迫,形于步趋;吉事之所以折折,不是因为礼繁,而是相接者心有余裕,形于进退。故经文先言欲其,后以虽遽、虽止各下一转,正恐人把容止当作可摹仿的外貌。与哀有余礼不足一语对看,彼衡情与文,此衡情与容,所指不同而同归于内;与拜稽之序论先后相照,亦见《檀弓》所记多为具体情境中的分寸,而非一条可脱离人情而行的定式。后世论丧仪或专责趋走之疾徐,礼家所守仍是哀之实。与哀有余礼不足对看,彼衡情与文,此衡情与容;三处皆不许以可见者替代不可见者。
汉唐注疏训纵纵折折,宋明家礼于丧次执事、吉礼揖让各有节次,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白事会分职、丧期趋办,多强调忙而不乱、序不可越;吉事从容一路,则散见于乡饮酒、宴会诸仪,虽缓而不失其敬。今日治丧多有专门承办,环节相踵、时限紧促,但先办何事、后办何事仍须清楚,忙中不越序、不漏节,正是虽遽不陵节;日常会议与接待从容进行而不拖沓疏忽,亦近于虽止不怠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丧吉容止之对照,不与丧中禁乐、居丧容止之节、执事者分职相混。今日承办诸事虽有时限,先后仍须明白,忙而不乱一语,正是纵纵之实。
古以丧事趋事促遽而吉事进退安舒,又戒丧虽遽不越次、吉虽止不生慢,容止随事而节度不易;今治丧环节相踵仍须忙中不越序,日常会议接待从容而不拖沓疏忽,仍是同一层分寸。,忙与缓皆不可失其节
| 1 | 《礼记·檀弓上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纵纵尔、折折尔、虽遽不陵节 |
| 3 | 容止随事而节度不易 |
| 4 | 哀有余礼不足、袒括发去饰之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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