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子路于中庭指《礼记·檀弓上》「孔子哭子路于中庭,有人吊者,而夫子拜之;既哭,进使者而问故,使者曰醢之矣,遂命覆醢」。哭于中庭而不于寝门之外,是为之主;有人吊而夫子拜之,是以丧主自处。既哭乃问其故,闻其状而命覆醢。礼家重其哀不废礼、礼不掩哀。后世哭吊之位,多准此辨。
《礼记·檀弓上》:「孔子哭子路于中庭。有人吊者,而夫子拜之。既哭,进使者而问故。使者曰:醢之矣。遂命覆醢。」郑注以中庭为寝中庭,与哭师同,谓亲之也;孔疏谓哭于中庭而不于门外,是夫子为之主,故吊者至则拜之。位之所在即分之所在:若哭于己室或门外,则但为私哀;设位于中庭,则宾客可入、吊礼可行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位之所在即分之所在,故设位一节先于哭,答吊一节先于问,全段次第皆由此出。
做法上,三段次第极清楚:先设位而哭,次有人吊则夫子拜之,既哭毕乃进使者而问故。哭时不遽问,是不以讯问夺哀;拜吊时不废礼,是不以哀废相接。及使者以实告,然后命覆醢,一举而止,不更作他语。礼家谓此最见《檀弓》记事的笔法:不铺陈其事之惨,只记位、记拜、记问、记一命,而哀与礼各自到位。所问者是故实,不是吉凶;所命者是撤一器,不是迁怒于人。与拜稽之序论先后、哀礼之衡论轻重相照,皆是在具体情境中定分寸。哭时不遽问、拜时不废礼,两处不肯相夺,正是檀弓于极短文字里安顿极细分寸之例。
礼家重覆醢二字:既闻其状,不忍复见此物,故命覆之,情之至也;然所覆者只一器,不毁他器、不责使者、不改吊礼,节之严也。它不是禁忌,也不是报复,只是把哀落在最切近的一件物事上,随即便收住。后世或据此论夫子之痛,礼家读之更重其不溢:若悲而无所止,则中庭之位、答吊之拜皆成虚设。经文于此不着一句断语,而以一命收束,正与泰山梁木之歌而不祷、殡于五父之衢之不肯径葬同其体例——所记皆是可循之节,不是可揣之情。所覆者一器而不及他物,所止者一命而不及使者,哀之至而节不溢,于此最见。
汉唐注疏明中庭为位、拜吊为主,宋明家礼于哭师、哭友各有设位与答吊之式,明清家训与地方志所记师友之丧,亦多先设位受吊、事后乃询始末,次第与经文相合;覆醢一节则渐化为撤去触物、不复陈设的常情。今日吊唁先定灵堂与答礼之人、吊者至则家属致谢,待礼毕再向知情人详问经过,仍是同一层先后;闻噩耗后收起与逝者相关而触痛的物品,亦近于覆醢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哭位、答吊与问故一命,不与子路生平、吊宾就位之仪、醢刑食俗相混。次第既明,则灵堂之设、答礼之人、事后之问各有所归,不相搀越。
古以哭于中庭而为之主、有人吊则拜之,既哭乃进使者问故,闻其状而命覆醢,哀不废礼亦不掩礼;今吊唁先定灵堂与答礼之人、礼毕再详问经过,收起触痛之物,仍是同一层次第。,礼毕再问亦是分寸
| 1 | 《礼记·檀弓上》及郑注孔疏 |
|---|---|
| 2 | 哭于中庭、夫子拜之、进使者问故 |
| 3 | 哀与相接之礼并行 |
| 4 | 殡于五父之衢、馈祥肉弹琴而后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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