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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山其颓梁木其坏

泰山其颓梁木其坏

负手曳杖;泰山其颓;哲人其萎

泰山其颓梁木其坏指《礼记·檀弓上》孔子蚤作、负手曳杖、消摇于门所歌「泰山其颓乎,梁木其坏乎,哲人其萎乎」三句。子贡闻而曰吾将安仰、安放,夫子既歌而入,告以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,曰予殆将死也,寝疾七日而没。礼家重其以歌自况,不祷不卜。后世以三喻为悼师之辞,即其余绪。

蚤作曳杖之歌

《礼记·檀弓上》记:「孔子蚤作,负手曳杖,消摇于门,歌曰:泰山其颓乎!梁木其坏乎!哲人其萎乎!既歌而入,当户而坐。」蚤作谓晨起,负手曳杖是闲散之容,消摇于门则从容徘徊;所歌三句,以泰山之颓、梁木之坏、哲人之萎相次为喻。郑注以泰山为众所仰、梁木为众木所依、哲人为人所放,孔疏谓三喻皆自道其将没,而托于物以言之。凡此均属礼制名目与义理的记述,不作预测判断,亦不构成对任何效果的承诺。三句由山而木而人,所仰、所依、所放层层收至一身,而始终不出一物喻,不作直言。

三喻与将死之自况

子贡闻之,曰:「泰山其颓,则吾将安仰?梁木其坏、哲人其萎,则吾将安放?夫子殆将病也。」遂趋而入。夫子责其来迟,因告以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,且曰予殆将死也;记文末云盖寝疾七日而没。做法上,三喻由物及人,一层近一层:山颓失所仰,梁坏失所依,哲人萎则并师道亦无所放。子贡之问不直说死,只说安仰安放,正是弟子闻歌而知其意、又不忍质言的分寸;夫子亦不以讳言相避,只以梦与一句殆将死相应。所问答者皆不质言死:弟子曰安仰安放,夫子以梦与殆将死应之,一边不忍,一边不避。

歌而不祷之意

礼家重这一段在歌而不祷:临没之际不祈、不卜、不命后事,只于门下作三句短歌,把一身之去就付与物喻。与《檀弓》别处所记曾子易箦之谨、子夏丧明之悔相照,同是于生死之际见所持,而所取各异:一守礼之正,一悔情之过,此则以从容之言自况。梦奠两楹一节,后世说者多就殷周之礼为解,礼家读之则更重其不张皇:既歌而入,当户而坐,仍是平日之容。所记为临终之辞与容止,不作吉凶之断,亦不涉任何推算,读者宜以礼文视之。与易箦之谨、丧明之悔并看,三事同在生死之际,而所守各异,正见檀弓记事之分。

泰山梁木之传与今用

汉唐注疏明三喻与两楹之梦,后世挽词、诔文与碑版多以泰山其颓、梁木其坏为悼师悼贤之成语,宋明语录与明清文集中的祭师文尤常见;三句由临终自况转为后人致哀之辞,语气已异,而所仰所放之意未改。今日不复作此歌,但悼念师长时以「失去所仰」一类话相称、以逝者毕生所托之事相举,仍是同一层寄意;纪念文字先举其人所守,再言众人之失,亦近于此。作为礼俗名目,其边界止于蚤作之歌与三喻自况,不与易箦临终迁寝、丧礼仪节节目、后世祭祀之制相混。所传者是所仰所放之意,不是某一朝的挽辞格式,故语可改而意不改。

现代对照

古以孔子蚤作曳杖歌泰山梁木哲人三喻,子贡答以安仰安放,夫子告以梦奠两楹、殆将死,歌而不祷不卜;今不复作此歌,但悼念师长以失去所仰相称、举逝者毕生所托,纪念文字先举所守再言众失,仍是同一层寄意。

词条信息

1《礼记·檀弓上》及郑注孔疏
2泰山其颓、梁木其坏、哲人其萎
3临终自况,歌而不祷
4殡于五父之衢、哀有余礼不足

参考资料

乌丙安《中国民俗学》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5
叶大兵《中国风俗辞典》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
丁世良《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》书目文献出版社 1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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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本词条
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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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:邱迎松 · 著有《六十四卦道解》卦学系列 · 编审说明与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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